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赵灵儿那个蠢货,是如何知道自己想拉拢姜如意的事?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只对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透露过风声。
赵灵儿骄纵,但脑子还没蠢到能自己琢磨出这一层。
必然是有人在她耳边吹了风,故意挑唆她去寻姜如意的麻烦!
是谁?
萧景珩的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最后,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姜晚晴。
除了她,还能有谁?
那个女人,顶着一副菩萨心肠,内里却比谁都善妒,比谁都容不下姜如意。
自己当初选择与她合作,看中的是她先知的能力!
但这绝不是她忤逆自己的底气!
可现在看来,这把刀,不仅想斩向敌人,还想反过来扎主人的手!
“呵。”萧景珩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以为自己养的是一条听话的狗,没想到,这条狗还妄图揣测主人的心思,甚至敢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了。
“来人!”
“殿下。”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
“去太师府,把姜二小姐给孤请过来。”
侍卫心头一凛,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姜晚晴被带到了九皇子府的书房。
一进门,便柔柔地行了一礼:“殿下召见,可是出了什么事?”
换做平时,萧景珩或许还有心情陪她演一演。
但今天,他没有这个耐心。
他坐在主位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赵灵儿是你去挑唆的。”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姜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温婉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她很快便掩饰过去,泫然欲泣道:“殿下,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晚晴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萧景珩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有锐利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警告。
“姜晚晴,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在孤面前,你最好安分一点。”
“我……”姜晚晴还想狡辩,却被萧景珩猛地一拍桌子打断。
“砰!”
那巨大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你以为孤是蠢货,会被你三言两语就哄骗过去?”萧景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孤告诉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尤其,不要打孤身边人的主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针,狠狠扎进姜晚晴的心里。
“姜如意也好,赵灵儿也罢,她们都是孤的棋子!棋子该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由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