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嫡女,这样的身份,她躲不掉。
姜晚晴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恶毒的弧度。
姜如意,你去吧。
去那个人间炼狱,去那个修罗场。
萧景珩虽然会倒霉,但那里的乱局可不会长眼睛。
刀剑无情,万马奔腾,多死一两个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最好,你就死在那片混乱里。
那样,就再也省得我,费心对付你了!
西山围场,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皇家仪仗旌旗招展,绵延数里,金戈铁马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
姜如意坐在靖安侯府华丽的马车之内,透过纱帘的缝隙,她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九皇子萧景珩一身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他正与几位禁军将领谈笑,眉宇间是那种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即将得手的狂妄。
他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棋手,将所有的棋子都压在了他自认为必胜的一处,却不知,他那空门大开的棋盘,早已被另一双更阴冷的眼睛盯上了。
“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侍卫墨珩驱马凑到萧景珩身侧,压低了声音说道。
“西侧猎道那边,咱们的人手已经全部就位!”
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轻蔑地扫过远处那顶看上去格外安静的东宫马车。
“废物终究是废物,”他冷哼一声。
这时,负责外围巡防的副将匆匆赶来,面带一丝忧色:“启禀殿下,北面哨卡传来消息,说外围的防线似乎有些松散。末将担心,会不会有山匪流寇趁机作乱,惊扰了圣驾?”
萧景珩闻言,眉头一皱,但旋即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中满是不屑。
“几只苍蝇罢了,能翻起多大的浪?孤的精锐,岂是用来防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度的自负。
“告诉他们,把眼睛都给孤放亮点,盯紧了各家勋贵带来的护卫,别让他们乱跑就行!至于外围,不过是癣疥之疾,无需理会!”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向那名副将:“你的职责,是确保西侧猎道万无一失!若是因为其他琐事,耽误了孤的大计,孤要你的脑袋!”
“是……是!末将明白!”副将吓得一个哆嗦,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言半句,连忙领命而去。
旁边的赵峥见状,更是吹捧道:“殿下英明!区区草寇,何足挂齿?如今之计,唯有太子的项上人头,才是重中之重!只要除了这个心腹大患,殿下您的大业便成了一半!”
萧景珩听着这番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此刻,就在那名副将口中有些松散的北面防线,一处偏僻的入山口。
几个被抽调了精锐、只剩下老弱病残的禁军士卒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树干打盹。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围场的最边缘,连只兔子都懒得经过,根本不可能出什么岔子。
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名老兵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一支十来辆马车的商队正缓缓驶来。
车队不大,旗幡上绣着一个奇特的图腾,几个领头的人穿着异域服饰,满脸风霜,看上去像是长途跋涉的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