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夺嫡之心,究竟是他自己的野心,还是德妃在他耳边日夜灌输的结果?
“呵呵……好,好一个德妃!”
皇帝低低地笑了起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后宫的一切,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却没想到,自己可能在一个女人的算计里,当了二十年的傻子!
“陛下……”杨贵妃怯生生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悔,仿佛后悔自己多嘴惹了皇帝不快。
可她的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德妃,你跟我斗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输了。
你输就输在,你的儿子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而我,只需要在你倒下的时候,再补上一刀,就足以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皇帝没有再看她,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的声音,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传密探统领,高显。”
“朕,要查一查二十年前,江南的旧事。”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带着彻骨的杀意。
杨贵妃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她恭顺地低下头,掩去眼底那抹得意的精光。
永宁宫内,檀香袅袅,驱散了深夜的寒气。
杨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软垫的贵妃榻上,一双纤纤玉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小几上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
她太了解宣和帝了。
这个男人,坐拥四海,天生便带着猜忌与多疑。
自己方才在养心殿的那番话,就像是在他心田里埋下了一颗最毒的种子。
这颗种子,不需要阳光雨露,只需要皇帝自己的猜忌与怒火作为养料,便能疯狂地生根发芽。
但,这还不够。
仅凭一番捕风捉影的言语,最多只能让德妃在冷宫里凄惨度日,让九皇子萧景珩彻底失了圣心。
可要想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甚至……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就必须拿出铁证,一柄足以将他们钉死在谋逆罪名上的铁榔头!
皇帝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看得见、摸得着的刀,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流言。
“彩云。”她朱唇轻启,声音慵懒。
彩云从内殿走了出来,恭敬地垂首侍立。
“娘娘有何吩咐?”
杨贵妃的目光从那娇嫩的兰花上移开,落在了彩云的脸上。
“去给本宫查一个人。”
“德妃,苏婉。”
彩云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了,“娘娘,德妃娘娘已经被禁足了……”
“禁足?”杨贵妃嗤笑一声。
她捻起一片花瓣,在指尖轻轻碾碎。
“禁足算什么?只要她儿子还活着,只要二十年的情分还在,皇帝总有心软的一天。本宫,从不做留有后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