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哪怕只有一个是真的,都足以让德妃和萧景珩死上一万次!
杨贵妃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光芒。
“来人!”她厉声喝道。
一名身形干瘦,眼神阴鸷的中年太监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跪在地上。
“奴才魏进,听候娘娘吩咐。”
此人是杨家的家生子,是她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一把刀,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杨贵妃将那封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魏进,本宫给你一个任务。”
“去一趟宁古塔。”
魏进的头猛地一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找到平锦王萧景渊,或者说,找到他身边伺候过的旧人。”
杨贵妃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宫要知道,二十年前,他和苏婉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本宫要证据!能证明他们二人关系匪浅的证据!一封信,一件信物,一个知晓内情的人证……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哪怕是把宁古塔的地皮给我掀了,也要把证据给本宫带回来!”
“奴才……遵命!”
看着魏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杨贵妃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一股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得她衣袂飘飘。
苏婉啊苏婉,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那段被你刻意埋葬的过去,即将成为你和你儿子的催命符吧?
本宫会亲手,将你和你那个孽种,一起送入无间地狱!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比绚烂的笑容。
十日后的养心殿。
宣和帝面沉如水,坐在龙案之后。
他手背上那道被刺客划伤的口子已经结痂,此刻正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那道丑陋的疤痕,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也让他的眼神阴鸷一分。
龙案之下,霍无伤举着卷宗跪着。
他背上的伤口还未痊愈,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肌肉,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可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这就是你查到的东西?”
宣和帝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
“是。”
霍无伤的声音同样平静,他起身上前一步,将手中捧着的一摞卷宗,分门别类地放在了龙案的空处。
“陛下请看,这是第一份。”
他抽出了最上面的一份卷宗,缓缓展开。
“此人名为赵保,是京城西市的一个泼皮,也是九皇子府上一名管事的远房外戚。秋猎前,他曾三次出入城西悦来客栈,与一伙江湖人接头。这是刑部连夜审讯出的口供,上面有他的画押和刑部尚书的官印。”
宣和帝的目光落在供词上,那一个个朱红的指印,刺眼得如同溅开的血。
供词写得清清楚楚,赵四承认,他受九皇子府管事之命,以重金联络了一批在江湖上以心狠手辣著称的亡命徒,让他们在秋猎时听令行事。
“亡命徒?”宣和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