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出头?”杨贵妃轻笑一声。
“这才哪儿到哪儿。”
她将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无比舒畅,连带着晚膳时郁结的胃口都大开了。
“彩云,去小厨房,让她们给本宫再备一碗燕窝莲子羹,多放糖。”
今夜,她高兴!
晚上都能多吃两碗饭!
苏婉那个贱人,斗了半辈子,最终还不是栽了?
禁足算什么?不过是关起门来反省。
可打入冷宫,那就等同于从皇家的名册上被划掉,成了一个活死人!
一碗燕窝羹下肚,杨贵妃只觉得浑身郁结之气都散了不少。
她缓缓起身,对着菱花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云鬓。
镜中的妇人,凤钗珠环,华贵雍容。
她抚摸着眼角一丝细微的纹路,轻声道:“走,随本宫去个地方。”
彩云一愣:“娘娘,夜深了,您要去哪儿?”
杨贵妃朱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去看看本宫的好姐姐。她刚搬了新家,本宫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也该去道贺一番,不是吗?”
冷宫。
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它偏居皇城一角,高墙阻隔了外面所有的繁华与喧嚣。
这里没有精致的雕梁画栋,只有剥落的朱漆和横结的蛛网。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草木腐败的气息。
当杨贵妃的凤驾在一众宫人簇拥下,浩浩****地出现在冷宫门口时。
负责看守的两个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下行礼。
杨贵妃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那扇紧闭的、褪了色的宫门上,眼中满是嫌恶。
“开门。”她淡淡地吩咐。
“是,是!”
老太监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
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
杨贵妃用锦帕掩住口鼻,皱着眉,在一众宫灯的照耀下,踏入了这座囚禁了无数失意女人的牢笼。
院子里杂草丛生,月光惨白地洒下来,照得那些断壁残垣如同鬼影。
正殿的门虚掩着,一丝微弱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