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才能重新塑造。
她姜如意的儿子,绝不能是沈逸那种虚伪无能的废物。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师与太师夫人的耳中。
老两口听闻外孙要长住府中,先是惊讶,随即便是满心的欢喜。
他们早就看沈逸不顺眼,如今外孙能脱离那个乌烟瘴气的侯府,回到自己身边教养,自然是再好不过。
太师夫人更是立刻拉着姜如意的手,嘘寒问暖,心疼地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诏安那孩子,咱们好好教,定能把他掰过来!”
姜如意含笑应着,心中却自有盘算。
当夜,一封密信,再次由墨玉送往了霍将军府。
信中,姜如意将今日之事言简意赅地述说了一遍。
她本以为,霍无伤会对她留下沈逸的儿子,心有芥蒂。
毕竟,那孩子身上流着她前夫的血,是她与那段不堪过往唯一的联系。
然而,第二天清晨,霍无伤的回信便送了回来。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苍劲有力,一如其人。
“汝之骨肉,亦我之骨肉。护他,如护你。”
短短十二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中了姜如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捏着信纸,指尖微微泛白。
这个男人……
他总是这样,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给予她最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这份坦**的胸襟,是沈逸那种伪君子,永远也无法比拟的。
姜如意深吸一口气,心中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成形。
她提笔,写了第二封信。
“慈母多败儿,温室养不出苍鹰。诏安性情已被沈逸养歪,留在府中,终非长久之计。我想……将他送入你的军营,从一小卒做起,磨其心性,炼其筋骨。不知将军,可愿收下这个烫手山芋?”
信送出后,姜如意的心,竟有了一丝丝的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于沈绍安来说,是否太过残忍。
可她更清楚,乱世将至,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险。若不能让他真正强大起来,今日的庇护,只会成为他明日的催命符!
这一次,霍无伤的回信来得更快。
信上,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好”字。
但在信笺的末尾,他又用小字加了一句:“只要你舍得,我必将他,锤炼成真正的男子汉。”
姜如意看着那行字,终于,唇边绽开了一抹重生以来,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意。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端,紫禁城内,风云变幻。
姜晚晴用现代的许多新奇的玩意儿,什么“纸牌”、“棋戏”,甚至还亲手做了几样民间的小点心,将宣和帝哄得龙心大悦,几乎夜夜都宿在她寝宫里。
让早已厌倦了后宫一潭死水的宣和帝,仿佛找到了年轻时的**,对她愈发宠爱。
相比之下,曾经宠冠后宫的杨贵妃,则节节败退。
她几次三番想寻姜晚晴的麻烦,都被皇帝不轻不重地驳了回来,甚至还因为善妒被训斥了几句。
后宫的风向,一夜之间,全变了。
而作为姜晚晴最大的靠山,九皇子萧景珩,也借着这股东风,在朝堂之上,逐渐从幕后走向了台前。
九皇子开始频繁地出入御书房。
他伏已久的野心,终于撕开了伪装,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底线。
京城上空,乌云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