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为了安置他,草草收拾了一番,许多角落里的陈年旧物都未曾清理干净。
第二日,送饭的小杏战战兢兢地将食盒放在桌上,劝了几句便被他用冰冷的眼神逼退。
待脚步声远去,沈诏安才从角落里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蛛网密布的房梁,最终,定格在了一张破旧的楠木柜子上。
柜子的一条腿有些歪斜,柜门也关不严实,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伸出小手,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柜门。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只在最里侧的角落,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
他好奇地将其捻起,入手分量极轻。
打开层层包裹的油纸,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微弱却刺鼻的药味。
油纸上,用早已晕开的墨迹写着两个字——鼠药。
鼠药?
沈诏安的小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得这两个字!
府里的管事曾经专门采买过这东西,用来清理后院的鼠患。
他还记得,管事当时严厉地告诫所有下人,此物剧毒,沾之即死,绝不可让主子们,尤其是小主子靠近分毫!
沾之即死……
他小小的手掌,骤然攥紧了那包毒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计划从他心底阴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
姜如意……
只要她吃了这个……
她就会死!
她死了,爹爹就会来接他回家了!
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了!
这个念头,带着致命的**,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狰狞与兴奋。
他小心翼翼地将鼠药重新包好,贴身藏在怀里。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怎么出去?
姜如意那个贱人,派了人守在门口,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