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选?”
沈逸心里惨笑。
他还有的选吗?
九皇子没有耐心再等下去。
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漫不经心的淡漠:“孤的耐心有限。给你十息的时间。”
“十。”
“九。”
那平缓的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逸的心坎上。
他能感觉到,书房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侍卫,杀气已经毫不掩饰地锁定了他。
只要九皇子数到“一”,他的脑袋下一秒就会和身体分家。
那个孽子……也活不了。
一想到沈诏安,沈逸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恨那个儿子,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可那终究是他的血脉,是他唯一的儿子!
“三。”
“二。”
在最后一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沈逸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臣……遵命……”
说完这三个字,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很好。”
九皇子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假兵符,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手令,扔到沈逸面前。
“明日一早,你拿着孤的手令,亲自去一趟百里峡,将真正的兵符交给孤的人。记住,只许你一人前往。若有任何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沈逸胆寒。
“至于你的宝贝儿子,”九皇子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孤已经派人接到孤的别院养伤了。在你为孤办成事之前,他会很安全。当然,这份安全,取决于你的忠诚。”
这是**裸的威胁,是将沈诏安当成了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