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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第2页）

这让本就多疑的宣和帝，心中生出了无数猜测。

而就在朝臣们人心惶惶之际，一股新的流言，如同暗夜里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南边的情况怕是不好，据说……太子爷染上瘟疫了！”

京城最大的茶楼“百味楼”里，一个穿着绸缎的富商压低了声音，对同桌的几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何止是瘟疫！”邻桌一个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

“我可听我那在户部当差的远房表舅说，前几日南方大堤决口，洪水滔天，太子爷……唉，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慎言！慎言啊！此等大事，岂可胡乱揣测！”有人出声制止，但脸上的惊恐却掩饰不住。

那书生冷笑一声：“如今朝中上下，谁人不知？只是大家都不敢明说罢了！你们想想，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储君之位，同样不可一日无主啊！”

他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说的是啊！太子爷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大宣的江山，该由谁来继承？”

“还能有谁？纵观诸位皇子，论贤明，论才干，有谁能比得过九殿下？”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武将模样的大汉。

他一拍桌子，朗声道：“九殿下仁德爱民，文武双全，依我看，若太子当真……那这储君之位，非九殿下莫属！”

“没错！我等皆拥护九殿下！”

“九殿下乃众望所归！”

一时间，茶楼里附和之声四起。

有的是真心实意，有的则是被气氛带动，但更多的，是九皇子早已安插好的党羽，在刻意引导舆论。

类似的对话，在京城的酒肆、官邸、勾栏瓦舍，不断上演。

一场针对储君之位的舆论风暴，已然成型。

而就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姜晚晴向宣和帝提议举办中秋宫宴。

宣和帝正为太子之事烦心，又被朝中沸沸扬扬的流言搅得心神不宁，听闻此议，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需要一场盛大的庆典，来粉饰太平，来彰显自己的权威，来压下那些对他、对太子不利的揣测。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他这个皇帝，还稳稳地坐在这龙椅之上！

于是，金銮殿上，面对礼部尚书慷慨激昂的陈词，宣和帝几乎没有过多犹豫。

“准奏！”

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传朕旨意，今岁中秋，于太和殿设宴，遍邀群臣及家眷，与朕……共赏明月，同享天伦！”

圣旨一下，满朝文武，山呼万岁。

九皇子站在百官之中，微微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只待中秋月圆之夜，收网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