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们这些NPC永远无法理解的秘密。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更高级、更文明的世界!而你们这里,不过是我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
“我是穿书者!我才是这本书真正的主角!”
她指着自己,又指着姜如意,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我拥有剧本!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命运!我知道九皇子会造反,我知道皇帝会中风,我知道霍无伤会成为权臣!我本该利用这一切,踩着你们所有人的尸骨,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成为最后的赢家!”
“而你,”她的声音充满了怨毒。
“你只是书里的一个恶毒女配!一个为了衬托我、早就该被炮灰掉的绊脚石!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打脸,让我显得更善良、更聪明!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你没有死?为什么霍无伤会爱上你?为什么本该属于我的主角光环,全都被你夺走了?这不公平!这不符合剧情!”
她疯狂地摇着头,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逻辑崩塌的癫狂。
姜如意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穿书?女配?主角?
有那么一瞬间,姜如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与震惊。
她的一生,她的家族,所经历的一切,难道都只是一场早已被写好的戏?
难怪姜晚晴有好几次都能破坏她的计划!
震惊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所有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姜晚晴,看着这个自以为掌握了一切,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的主角,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姜如意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姜晚晴的喘息声。
“我的父亲,他为了保护我,甘愿放弃一切,这份父爱,是真实的。”
“霍无伤,”她说到这个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他为我疗伤,为我杀敌,为我挡住所有的风雨,他看向我时眼中的爱意,是真实的。我依赖他,信任他,愿意与他生死与共,这份欢喜,也是真实的。”
姜如意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洞穿人心。
“姜晚晴,你所谓的剧情,或许能告诉你过去会发生什么。但它没有告诉你,人心是会变的,感情是会流动的。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没有思想的棋子,按照你记忆里的剧本去摆布。”
“可你错了。”
姜如意走上前,蹲下身,与被镣铐锁住的姜晚晴平视。
“你输了。不是输给了我这个女配,也不是输给了所谓的剧情偏差。”
“你输在,你从未真心爱过任何人。你没有爱过对你百般宠溺的皇帝,没有爱过你视若棋子的九皇子,甚至没有爱过你自己。你爱的,只是那个你幻想出来的、无所不能的主角身份。”
“一个连真心都没有的人,又怎么可能赢得过人心?”
这番话,如同一道最终的审判,彻底击垮了姜晚晴。
姜晚晴脸上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凝固了。
她有过吗?
她对皇帝的迎合,是为了恩宠和权力。
她对九皇子的扶持,是为了投资和未来的回报。
她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好,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都期望着符合剧情的回报。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玩家,以为拿着攻略就能通关游戏,却从未想过,游戏里的NPC,原来也是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