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九皇子党,在这道雷霆万钧的旨意下,被连根拔起,没有留下丝毫余地。
天牢之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沈逸所在的牢房,却异常安静。
他听着隔壁牢房里,昔日的同僚们发出的或癫狂或求饶的声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小片地面。
他本可以靠着父荫,光耀门楣。
可一步踏错,卷入这皇权争斗的漩涡,最终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他知道,自己罪有应得。
可绍安……他才刚满七岁。
他甚至还不明白谋逆和死亡是什么意思。
许久,他睁开眼,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决绝。
沉默良久,然后撕下一块布料,猛地抬起手,将食指送入口中,狠狠一咬!
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
他用这根流血的手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布料上写下了一行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罪臣沈逸,万死不足惜,只求天恩浩**,念稚子无辜,放沈氏一脉,留存寸血……”
写完最后一个字后,沈逸将血书小心翼翼地放在牢门地上最干净的地方。
然后缓缓走回阴暗处。
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
狱卒发现时,沈逸的身体早已冰冷。
此事很快上报。
霍无伤亲自来到了牢房。
他看着沈逸的尸体,又拿起那封尚未干涸的血书,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血书收进了怀中,转身离去。
对叛党的清算,还在继续。
这一次,来的是姜晚晴的牢房!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太监,神情淡漠。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的内侍,手中托着一个黑漆托盘。
盘上,是一只白玉酒壶,和一只青瓷酒杯。
牢门打开,老太监走了进去,将托盘放在了姜晚晴的面前。
“姜氏,皇后娘娘有旨,念你曾侍奉陛下,赐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