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伤说过,这条渠道,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最锋利的刀。
他将这把刀,交给了她。
姜如意取出笔墨,铺开一张薄如蝉翼的特制信纸。
她没有写任何多余的废话,只用药水写下了六个字。
——太子在燕,速归。
字迹在纸上迅速隐去,不留任何痕迹。
她将信纸卷成一个细小的纸卷,塞入一个特制的蜡丸中封好。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按照霍无伤教她的方法,将窗台上的一盆兰花,朝特定的方向,转动了三次。
这是启动烽火令的信号。
然后,她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她不知道接头的人会是谁,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是霍无伤唯一的机会。
也是这风雨飘摇的大昭,最后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夜枭般的啼叫。
一声长,两声短。
这是霍无伤与她约定的暗号。
姜如意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将那枚蜡丸,从窗户的缝隙中,轻轻地放了出去。
蜡丸一出手,便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鬼魅,瞬间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做完这一切,姜如意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靠着墙壁,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背脊。
信,送出去了。
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霍无伤,一定要赶在燕王动手之前,回来。
京城这盘棋,我还能为你撑住。
但撑不了太久了。
送出信的那个夜晚,姜如意一夜未眠。
与姜如意摊牌后的第二天,燕王便撕下了所有伪装。
早朝之上,他一改昨日在宴会上的旁敲侧击,直接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