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神情却越来越古怪。最后,她放下听筒,转过头,对着一屋子焦灼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大哥说,他在医院陪着孩子,暂时没空回来。”
“好好好!”
战卫国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为了一个外面的野女人和野种,连家都不回了!我就不信,这个不孝子能一辈子不进这个家门!”
“老战!老战你冷静点!你这高血压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苏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冲过去给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后背。
战家乱成一锅粥时,战霆舟正大步走进医院的花园。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那个女人。
沈知禾独自一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深秋的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最后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她身上,将她清瘦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战霆舟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没有立刻开口。
沈知禾没回头。
她依旧垂着眸,看着书页上那些已经完全看不进去的铅字。
“沈同志。”
沈知禾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往长椅的另一头挪了挪身子,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让让,你挡着我的光了。”
战霆舟嗤笑一声,不但没让开,反而长腿一迈,直接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钱?工作?还是北京户口?”
沈知禾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
她抬起头,直直地刺向他。
“我要你,负起你该负的责任。”
“那三个孩子,是你的。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做不做鉴定都一样。”
战霆舟迎着她的目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和拉扯。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话题转得生硬又突兀。
“我父母,今天给我安排了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