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看着他陷入自我怀疑中,识趣地没再开口,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走了。
有些事,得靠他自己想明白。
另一边,学校的下课铃声早就响了,沈知禾却故意在办公室里磨蹭着。
她不想那么早回家。
一想到要面对赵春梅那张刻薄的嘴脸,还有苏婉那和稀泥的态度,她就觉得一阵心烦。
她宁愿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整理备课笔记,也比回家看人脸色强。
等她终于收拾好东西,慢吞吞地走出校门时,天色已经擦黑,路灯都亮了起来。
让她意外的是,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战霆舟那辆熟悉的吉普车,还静静地停在老地方。
男人靠着车,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看到她出来,战霆舟立刻就掐灭了烟头,迈开长腿,大步朝她走过来。
“怎么这么晚?”
这话问得,好像他等了很久。
沈知禾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讶。
“你一直在等我?”
“嗯。”
战霆舟应了一声,很自然地从她肩上接过了那个装满了备课本的帆布包。
包不重,可他这么一拿,沈知禾的肩膀就松快了。
她看着男人拎着她的包,转身去开车锁,。
沈知禾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她心里清楚,赵春梅母子这事儿,根源在战家,但战霆舟本人也是被他那个爹硬塞的,他自己也不情愿。
自己早上那股子火,多少有点迁怒的意思。
对着他甩脸子,确实不对。
“上车吧。”
战霆舟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示意她坐上去。
回家的路不长,两人一路都没说话。
沈知禾坐在车后座,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思绪万千。
她清楚自己早上的态度很冲,甚至可以说是激烈。
可那又怎么样?
事情牵扯到她的三个孩子,别说摔个碗,就是掀了桌子,她也绝不会退让半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开车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知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