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提前下功夫,把整本书都背下来了。这种投机取巧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沈知禾看穿了他脸上的不信,微微一笑,“那您再指一段。”
赵处长冷哼一声,这次他特意往后翻了十几页,挑了一段句式冗长复杂的内容。
“那就这段吧,这段也是基础中的基础,相信沈同志,也是胸有成竹吧?”
沈知禾依旧只是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不仅将那段拗口的内容翻译得清晰流畅,甚至还对其中一个涉及当时法律背景的术语,做了简短而精准的补充解释。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赵处长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读几句死书算什么本事!”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用力拍在桌上。
“我这儿有份刚收到的外交照会,你敢不敢试试?”
这份文件是某个小语种国家用英文发来的,措辞古怪,语法刁钻,连翻译处的资深翻译员看到都得头疼半天。
他就不信,她连这个都能提前准备。
“赵处长,你这是在故意刁难!”
战霆舟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正要起身制止。
然而,沈知禾冲他安抚地摇了摇头,然后抬眼看向赵处长。
“麻烦您念一下。”
赵处长被她这一下弄得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那份文件。
他结结巴巴地念了起来,拗口的单词配上他僵硬的中式发音,听起来格外滑稽。
沈知禾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还微微点头。
等他好不容易念完一段,她才缓缓开口。
“赵处长,您刚才有两个单词的发音不太准确。”
她轻声纠正了那两个词的标准读法,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将整段照会的内容,用最简洁的外交辞令翻译了出来。
赵处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不可能!你肯定提前看过这份文件!”
“小赵啊。”
周志国慢悠悠地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份照会,是我半小时前刚从机要室取出来的,连翻译处的登记本都还没上呢。”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要给沈同志建一个雕塑供起来了,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外交部的重要文件……除了神仙,还真没人能做到了。”
“哄——”
会议室里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笑声。
面对众人嘲笑的目光,赵处长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志国放下文件,满意地拍了拍沈知禾的肩膀。
“忘了跟大伙儿正式介绍了。”
“沈知禾同志,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昨晚布朗夫人对她赞不绝口,可不是因为我老周面子大,是人家自己有真本事!”
话音落下,满屋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清北大学!
这个名头,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分量。
战霆舟看着身侧光芒万丈的妻子,无声的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