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薇收回视线的前一秒,他兀地将琉璃眼转向她的身上,这个眼神,薄凉、无情……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好在叶白薇已经习惯他的喜怒无常,非但没有远离,反而猛地凑近,头顶毛茸茸的发丝蹭过少年的下颌。“纪公子,谁惹你了,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纪青喉结明显滑动一下。胸腔猛地一紧,前所未有的恼火笼罩了他。薄如蝉翼的长睫垂下,如琴弦般轻轻拨动一霎。
叶白薇等了半天,马上不耐烦起来。纪青暗哑的声音厮磨耳畔,“你不到处拈花惹草能死吗?”
叶白薇:???
她下意识反驳:“我哪有……”话至一半,倏尔停顿,水润的眸子覆上轻微的挑逗。声音温如江南雨露,细腻而绵长:“纪公子难不成是——吃醋了?”
纪青瞳仁猛然放大,身躯坐直,许是心急,动作大得如摆钟晃动。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皆被吸引。
水天清询问:“阿青,你对瞳公子的提议有何异义?”
纪青这才发觉他走神得多么严重。若是从前,绝对不会出现游离场外的情况。这感觉令他陌生,神色捉摸不定。
水天清眼见少年垂头缄默,微长的额发遮掩住一半五官。
莫不是生病了?她有些担心,再次出声:“阿青?”
叶白薇偏头,替他回答:“水姐姐,他脚抽筋了。不用管他。”
闻言,纪青看她,竟当场哑语。叶白薇瞥见,压低声音回了句:“不客气。”
纪青恼愠:“谁谢你了。”
“哦……”水天清眉眼似春光外泄,掩袖轻笑。“那便好。”
瞳玄风也笑:“阿青重伤未愈,经络不通也正常。往后得闲了,我帮你按按。”
少年丝毫不领情:“别叫我阿青,是你能叫的吗?”
萧顺贱嗖嗖道:“就叫就叫!阿青阿青阿青阿青阿青阿青阿青——”他两眼一挤,扮副鬼脸,“你奈我何?”
纪青啧一声,取下红笛就要放在唇边吹。
叶白薇连忙拦住他,喊了声祖宗:“纪公子消消气,跟他一般见识作甚。别动怒,别动怒。”
她离红笛最近,真吹了,不说萧顺有没有事,她这位小啰啰肯定得这一块那一块的。
水天清褪去颊边红晕,脸色发白:“阿青,别胡闹。”
萧顺注意被红笛吸引,摩挲下巴道:“这笛子,你从哪来的?”
纪青垂下手,指尖夹住那金穗,绕了绕。摆明了不愿搭腔。
萧顺见问不出什么来,又望向水天清,意有所指说:“从前也有位纪姓先人以曲作法,着实独具一树,开先河之例。”
张彪等人顺着视线走,想到此前与纪青有过矛盾,而他又不似水天清那样做人留一线,不免后脊发凉。
水天清默然:“纪姓为化名。阿青还小,还未受过仙师指导。”
叶白薇为女主竖起大拇指。三言两句就为纪青脱开一切怀疑,条理清晰。
萧顺恍然颔首,深深看一眼纪青后,百无聊赖地支住下巴,“瞳公子,你继续罢。”
瞳玄风:“……我们放生仙鹤,先将消息散布出去。分成两个阵营,保命的队伍躲进山洞中,等三日后的出口打开;剩下的人,寻找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