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是痴心妄想——毕竟别的不说,曹操对她本就没有太多信任。
乔言前几次上战场,也都是以副将的角色。真正听令于她的兵,可以说是没有。
但是黑山军的出现,让她觉得也并非没有可能。
她现在有张燕,便有了联系上黑山军的希望。
但有一点,乔言的内心颇为纠结。
她本是不想再和张燕有牵扯的。
他身份特殊,乔言其实不想将他留在曹营。
毕竟黑山军虽和曹操算不上敌对,但毕竟不是同一阵营。曹老板本人又不是非常看得上黄巾一派,张燕的来历更是难解释。
更何况张燕还年轻。无论是去别处建功立业,还是回他的黑山军老巢,都比现在有前途得多。
这孩子在西凉人那儿受了太重的伤,目前还在军营的医师处休养着。濮阳一战后,或许张燕也生出了自己的想法。
乔言决定和他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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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有些春风吹又生的意味。
战后的伤员们恢复了一半,剩下的都是伤筋动骨难以动弹的家伙们,床位空出许多。
乔言特意行装低调,鬼鬼祟祟钻进军医的帐子,差点被当成不轨之人。
医师被她吓得跳脚,“乔将军!你这是何意!”
乔言示意他噤声,“我带来的那个兵士…”
医师努努嘴,远处张燕正帮着医师们扛起伤员。
这小子休养得差不多了就闲不住,干脆帮医师们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看着精神头好了不少。”
“那自然是。虽说如今内伤还未痊愈,但正常活动没什么问题了。”
医师凑过来,和乔言交代道。
“他毕竟年轻,伤口恢复得也快。如今依我看,也不必再待在医帐——乔将军也知道,这儿病患太多,病气浓重,心理上难免有些排斥。”
乔言点了点头,看向张燕。他看着利索,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若是他愿意离开,乔言自然大力支持。但若是他赖着不愿意走——
是的,乔言能想象到他眼睛水汪汪地哼唧着“恩人为什么不要我了我没有用吗…”。
好,打住。
在郊外的军营给他安排间帐子倒也不困难。乔言在南渠的田庄已经开始修缮几间房子,怕是过几日就能完工。
乔言沉思着。
张燕见她来了,立刻小碎步跑来,低头乖乖望她。
“恩人。”
像只听话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