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背对他,只听见他靠近的脚步声,贴得太近,热源传得她的背也暖烘烘的。
“谢谢恩人收留。”
乔言回头,差点和他撞上鼻尖。张燕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她。
“我很勤快的。在‘家‘的时候,都是由我负责照顾弟弟妹妹。打扫做饭我也会…”
虽说他并无此意,但是想象到张燕穿着围裙烧饭洗衣,然后毕恭毕敬将手并起来行礼——
“主人,欢迎回家…”
什么画面。
乔言在心中猛扇自己巴掌,清了清嗓子。
“我不是慈善家,但也不至于是资本家。这次是…有事情要拜托你。”
“关于黑山军的事情。”
————
“…你是说,没有固定的根据地?”
张燕点了点头,“本来也就是占据个山头,得过且过。先前那片营地发展得还算不错…但是吕布他…”
乔言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资金来源…也只靠抢劫?”
张燕依旧是点头,“现在,许都这里不缺商队,我们自给自足还是非常可行的。”
乔言决定不吐槽“自给自足”这个词。
张燕对她完全是知无不言,因此乔言也将黑山军的事情摸得差不多。虽说最初跟太平道有些关系——如张闿当初的做法一样,吸收了不少教徒,因此初具规模。
但是张燕这一派,和教义已经没什么关系。他们好心收留老弱妇孺的消息不胫而走,来投靠的许多都是弱势群体,如今甚至已经有些小社区的原型——
在被吕布一锅端之前。
好在吕布也是拿钱办事——那会儿拿着袁绍的钱,因此剿匪之后一把火烧了营地,便拍拍屁股回去交差,好在是没有赶尽杀绝。
张燕的发小眭固如今在支撑残存下来的家人们,跌跌撞撞奔逃而出,到了相对繁华又安宁的许都。
“他们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而我这里刚好缺人手。你以为如何?”
张燕却摇了摇头。
“眭固他,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
乔言正准备反驳自己不是公务员——好吧,她算是有编制,但是没有公务员的臭毛病。
张燕摇头,又道。
“他也不喜欢地主豪强,手握资源的人对他来说都是臭虫,吸血民脂民膏的那种。带兵作战的将军…那更是踩在百姓的尸体上。你们抢下的地盘,流了太多无辜的血。”
乔言张了张嘴,没反驳。
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乱世之中,你们也算是劫富济贫,我深感佩服。”
她拽了拽张燕,他从善如流地靠了过来。
“能不能…让我见见眭固。我想和他亲自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