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述回到王府,收拾好心情,脸带微笑,接着带着儿子读书习武。
夜晚,寝殿中。
卫述搂着徐婉把白日同父皇的谈话都一一告诉了她。
他答应过徐婉要坦诚相待,便不会欺骗隐瞒。
徐婉知道丈夫的内心并不完全开心,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她出生徐家,过继之事她也是受利者,况且卫述答应此事也是因为顾虑妻儿。
徐婉双手紧紧抱着卫述,语气轻柔道:“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
卫述明白徐婉的安慰,语气温和,找着好的方面说。
“这样也不错,可以把母亲的墓迁回长安。以前母亲孤零零的埋葬在颍川,而我在代地只能派人私下祭奠,以后便能亲自祭拜了。”
“那大王要何时动身前往颍川?”
“待到正月宴后吧!”
“那到时我与玄鹤同大王一起去,一起祭拜母亲。”
“好。”
寥寥几语后,夫妻二人相拥而眠。
正月到,上午皇帝领着一帮王公大臣祭祀天地,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下午在长乐宫摆下宴席,君臣共贺。
卫朔随着父王母后一起去长乐宫赴宴。
对于大启的正月卫朔有些别扭,大启遵循的还是前朝的历法,以十月为岁首。
卫朔一家入席没多久,齐王张守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当今天子共封了五位异姓王,齐楚宋韩燕。
宋韩二王乃是前朝贵族,早早便投靠了建平帝,皇帝为了招揽旧朝之心便封了二人为王;燕王乃是皇帝总角之交,极得皇帝恩宠信赖,赏赐荣宠乃诸臣之最,纵无大功也被皇帝封了王;齐楚二王则是战功赫赫,天下泰半皆为二人所打。
五王之中齐王最难对付。
宋韩乃反复小人,楚王骄横虐民,因此皇帝轻易便能拿下三人;而燕王有宠无功,废立只在皇帝一念之间。
唯独齐王张守,为帅时身先士卒、爱兵如子,在军中极有威望;为王时公正严明、治理有方,在齐地深受爱戴。
皇帝对齐王可以说是极为忌惮,但齐王虽然功高盖主,但为人却谨慎谦恭,做事无一过错,皇帝也很难动他。
卫述起身相迎:“小侄失礼了,应当我去给叔父敬酒才对。”
“宴席之上何须如此多礼。”齐王举杯和卫述共饮美酒。
齐王又看像卫朔:“小殿下真似天上仙童,真真是钟灵毓秀。”
卫朔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也回夸道:“大王才是气宇轩昂,英姿飒爽,令人钦慕。”
齐王听了豪迈一笑,又从他们交谈了几句,便去向其他人敬酒了。
卫朔同父母也去和其他王公大臣寒暄,寒暄完一圈儿又回到座位上坐好。
徐婉拿起酒壶给父子二人都倒了一杯椒柏酒。
卫朔年纪尚小,平常并不允许喝酒,只有在元旦这日可以喝一杯椒柏酒,以求驱邪避凶,身体康健。
椒柏酒并不好喝,但卫朔还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就像不爱吃月饼的人,中秋时也会吃上一块,讲究的便是一个过节的气氛。
没过一会儿,皇帝和皇后便携手而来,宴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