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和计万金交流,卫朔越是佩服他才华,连续多日都和他促膝长谈,同榻而眠,只恨没有早点相识。
在卫朔和计万金相谈甚欢的这几日,卢泽也带着钱礼的尸体披星戴月地赶回长安。
“启禀陛下,五官中郎将求见。”卫朔正和父皇讨论着今日的政务,耳边便响起了内侍禀告的声音。
“是子润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微臣卢泽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卢泽快步入殿上前行礼。
“子润这一路辛苦了,快快入座。”
卫述看着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卢泽,便知他此番回程定是马不停蹄。
卢泽并为入座,反而满脸歉意:“下官有负太子殿下所托,未能完好无损的把钱礼带回,只带回了他的尸首。”
“钱礼死了!”听到卢泽这番话,上座的父子二人皆满脸惊讶,异口同声的开口。
“对,我到赵地时钱礼已经自尽,并留下了一封谢罪书。”
卢泽把谢罪书和自己一路搜集来的证据全都递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拿起谢罪书,打开看了看,看完之后直接把这谢罪书扔回桌上,轻斥一声:“呵!这钱礼倒真是个好舅舅,把罪名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卫朔捡起父皇扔在一旁的谢罪书,打开快速浏览。
“看来这历乡侯宁可担着灭族之罪,也要保三伯无恙。”
“赵王说愿以真定一郡之地来保钱礼妻儿无恙。”卢泽把答应的话带到。
“三哥可真是好魄力!朕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要答应,且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到时候再一起收拾了。”
皇帝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了卫朔:“太子前几日还说想要楚符去地方上历练一番,那便派楚符为使臣,带人去赵国收回真定并担任太守。”
“那儿便先代节行谢过父皇。”
楚符来到他身边五六年了,一直以来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尤其是这回走私案更是处理得非常漂亮。
他虽不及阿亮和仲回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高,但卫朔也是把他放在了心上,打算要予以重任。
“陛下中毒一事,臣也查出了一些眉目,是否要把相关人员抓起来?”卢泽看陛下正在看他递上去的那些证据,连忙请示道。
“不用,这些人还不知道我已解毒,莫要打草惊蛇。”
皇帝看着卢泽脸上的疲惫,语气夹杂着些心疼:“子润这一路出行甚是辛苦,朕给你放三天假,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多谢陛下,臣告退。”卢泽领命退下。
“看来几位伯叔都还不曾死心,父皇中毒一事竟然有如此多人插手,父皇打算如何处理?”
卫朔看着卢泽查到的证据,献药的周王和河间王,卖药的西域胡商,以及和胡商有关系的太原王门客,以及这门客身后藏着的第二位主子。
“凭这些证据不足以盖棺定罪,既然如此那就来个引蛇出洞。”
“父皇的意思是要装病。”卫朔瞬间便领会其意。
“马上就要正月,各地藩王都该入京朝拜,为父身上的毒也是时候要发作一番,这正月朝拜和近来的政务国事就都交给朔儿来全权处理了。”
“诺!父皇安心养病即可。”
卫述看着眼前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太子,甚是满意,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个木盒交到他手中。
“这是为父许诺卢泽的郎中令官印和一些你用的上的东西,明日你亲自把官印送到他的手上。”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亲自送到,父皇今日好好休息,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