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可是说要等两年,但这才过去了大半年,皇帝便病重了,卫邕倒是有点拿不准。
“真病假病其实已经不太重要,若是真病,那就是大王等的机会;若是假病,那么说明皇帝要出手了,那么大王还能不回手吗?”郑千秋冷静道。
“郑师说的对,是本王着相了,就算是故弄玄虚又如何,只要趁虚而入,变虚为实,那也未尝不可。”卫邕听完此言也下定了决心。
“那么大王既然下定了决心,那我便下去为大王做准备了。”说完起身离开。
“那就劳烦郑师了。”卫邕也起身相送。
郑千秋离开王府,脸上的沉静消散:“钱光仪啊钱光仪,我真是欠了你呀!你自己倒是一死了之,留下我来替你收拾这烂摊子,罢了罢了,不过烂命一条,我就舍命赌一把吧!”
皇宫,宣室殿。
卫朔拿出了准备好的药:“父皇,这是绵生配的药,可让人看起来面色虚弱。”
明日便是正月,要诸王大朝,祭奠先帝,身为皇帝,又初掌大权,只要不是病得下不来床,必然不会缺席。
卫朔原本害怕用化妆来应对明天的朝见会露馅,但没想到绵生的手中还有这样的药,如此父皇的病倒是能装的更像了。
“人都部署好了吗?”卫述接过药开口询问道。
“一切准备妥当,只要诸位伯叔敢有异动,必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就好!先帝留下来的考验,也可趁此良机一起解决。”
当年先帝解决完外姓藩王后,本可凭借自身的威望,一举收回藩王之权,可是先帝迟疑了,只是进行了缩权而非收权。
先帝虽然因为天幕而立当今皇帝为太子,但是他并不信奉鬼神之事。
如果怀明太子在世时天幕出现,先帝必定会除了卫述,给自己的太子扫清障碍。
可是怀明太子去世了,老二又无法令他满意,自己也临近暮年,因此天幕出现后,先帝也就顺水推舟立了卫述为太子。
虽然卫述被立为太子,但他终究不是先帝的爱子,先帝自然不会替他扫清一切障碍,反而把兵权留给了太后。
反正异姓藩王已经除了,剩下的藩王都是先帝的兄弟儿子,若是卫述真同天幕所言的那样出色,那自然能解决这些问题,若不是那么出色,这天下终究也是落到的自己人手中。
卫朔自然明白父皇这几年的隐忍,对于几位伯叔他们本来也不想做绝,毕竟诸王也各有才华。
周王礼贤下士,手下门客众多,在儒家中也极有威望。
赵王英勇果断,才冠诸王,曾多次被先帝赞为英果类我。
太原王多谋善治,长袖善舞,治下政通人和,极得封地人心。
豫章王虽鲁莽少谋,但也天生神力,力能扛鼎,乃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若他们兄弟能同心协力,于大启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可是他们面对卫述拉拢的态度,要不暧昧回应,要不就是果断拒绝。
显然他们都还没有死心,无法为之所用,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除了。
“朔儿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还有一场好戏要演。”
“是。”
卫朔回到太子宫后,又进行了最后的复盘,没有发现漏洞,才入眠安睡。
此日清晨。
卫朔早早便起身,带上远游冠,穿上朱衣太子朝服,腰带朱绶,前往未央宫前殿,参加诸侯王朝贺。
诸位藩王大臣依礼入殿,等待皇帝的到来。
皇帝身穿冕服入殿,两旁大臣皆低头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