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邕端起茶壶亲自倒了一杯茶,推给了相对而坐的卫友。
卫友端起茶,细细品了一口:“好茶,弟弟来京路上惊闻历乡侯钱公获罪而亡,深感痛惜。”
“我对钱公仰慕已久,一直想要结交,没想到却背负罪名而亡,实在可惜可叹啊!”
卫邕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放下:“够了,五弟有话直说即可,不用再绕圈子了。”
卫友也点到为止,没有打算继续激怒他。
“几年前天幕的出现,让太子之位发生了改变。几年后,这天幕再次出现,三哥觉得此次会改变些什么?”卫友的目光紧紧看着他,语气却异常平稳。
“呵!”卫邕发出一声轻笑,语气带着嘲讽,“改变什么与我何关。”
“是吗?”卫友语气不置可否,“这天幕出现,屡屡助四哥一脉,那看来四哥的皇位是越坐越稳,钱公恐怕是要背一辈子的骂名了。”
卫邕听着老五的话只觉刺耳,一再提起舅舅更是让他心绪不平。
“舅舅罪名再大,也比不上老五你,你千方百计借老二之手给老四献仙人赐,不就是等着老四中毒吗?”
“是你派人把这个秘方给六弟的,你在利用他!”卫友脸色大变,不复平静。
“就老六那个脑袋,谁不想利用一番。”卫邕语气讥讽,直攻老五的痛点。
卫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既然已经如此,如今这局面,你我兄弟何不开诚布公。”
“毕竟只靠历乡侯向三哥封地转移的那些东西,恐怕不足以对抗朝廷。”
听闻此言,卫邕也是脸色一变,老五知道了。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五弟在说什么?什么东西?”
卫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兄长何必装傻,弟弟这太原王也不是白当的,钱公这么多年来走私所得的金银财宝,不都换成了兵器粮食,运倒了兄长封地。”
卫邕无意识的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五弟打算如何?”
“我欲与兄长结盟,并联合燕王和六弟,联络东胡南越,在明年夏季共同起兵,事成之后我们平分天下,不知兄长觉得如何?”卫友直接出言相邀。
“那老二他们该如何处理?”卫邕并未立刻应下结盟,反而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
卫友决定于卫邕结盟后,早就对这个问题有了准备。
“老二态度不明,如今不能贸然相邀,等待起兵之事准备妥后,可去信一封,若他能识相,便放他一马,若是不识相,那就攻入他的封地。”
“兄长觉得如何?”
“善!”
“那你我兄弟就击掌为盟。”
二人手掌相击,立下盟约。
各藩王朝拜献礼结束后,也都陆陆续续启程回了封地,天下一片太平祥和。
卫朔察觉出了太平底下的暗流涌动,同父皇商议私下悄悄调兵遣将,监视一众藩王,扼守关卡要地,争取关门打狗,一网而尽。
景和六年春,燕王发布起兵檄文,赵王,太原王,豫章王共同响应起兵。
檄文言:伪帝卫述,不忠不孝,弑父夺位,以巫术假造天命蛊惑先帝,谋夺太子之位,登临太子之位后仍不罢手,又暗起杀心,心狠手辣毒害了先帝和先皇后,实乃豺狼成性,罪大恶极之人,今为天下百姓计,遂起兵谋反。
同时北边的东胡大举入侵,南方的南越发生暴乱。
大启纷争骤起,一扫太平之势,天下皆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