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便签,这句警告,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这个女人。
这个神出鬼没,将他踩在脚底的女人。
她究竟是知道了他的全盘计划,还是仅仅在敲打他?
陆沉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
他不敢想下去。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江映晚将他当作宠物般呼来喝去,却又在人后与他缠绵,那轻蔑又贪婪的眼神。
精神病院里,那四面白墙带来的窒息与压抑。
还有宋淮。
是宋淮那高高在上的,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般的目光。
那些屈辱,像蛰伏的毒蛇,猛地苏醒,再次死死缠紧了他的心脏,吐着信子,嘶嘶作响。
他凭什么?
凭什么他陆沉就要在泥潭里挣扎,而宋淮却能光芒万丈!
恐惧,在滔天的恨意面前节节败退。
陆沉捏紧了手里的便签。
薄薄的纸张,在他掌心被揉成一团,不成形状。
他猩红着眼,将纸团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漩涡,将那只蝎尾符号,连同那句警告,一同吞噬。
走。
这步棋,他必须走。
不管那个女人知不知情,他都要赌这一把。
他已经一无所有。
烂命一条,还有什么输不起的?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他也要拉着宋淮,一起掉下去。
陆沉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安梦。”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
“明天的事,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