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速度快到花野依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拳头举在身侧,骨节突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把被拉满了的弓,只等松开的那一瞬。
“不许动!”
狗卷棘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东堂葵的身体上。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东堂葵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被定格在半空中的雕塑。
花野依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毛茸茸的,温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太阳公公的味道。
“没事吧?小依?”
熊猫前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的,带着关切。
“咸菜?”
狗卷棘站在地面上,拉链拉到最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花野依,里面写满了担心。
花野依待在熊猫前辈的怀里,呆呆地看着狗卷前辈。
“没、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熊猫前辈把她轻轻放下来,确认她能站稳之后,才转过头看向东堂葵。
他的眉毛压下来,嘴角抿着,连那身毛茸茸的毛皮都显得比平时硬了一些。
“高专不允许私下打斗,你想被惩罚吗?葵!”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的意味。
“鲑鱼,鲑鱼!”狗卷棘在下面附和,语气认真。
“哼!”
东堂葵从半空中落下来,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狗卷棘的言灵效果已经过去了,他的身体恢复了自由,但他没有继续攻击。
他把拳头收回来,插进口袋里,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女人说了一句:“走了,真依。”
“啧!”
那个女人把枪收回腰间,发出一声不爽的、带着遗憾的咂舌。
她跟在他身后,踩着高跟鞋,走得很快,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花野依没有看她,她跑到伏黑惠面前,蹲下来,跪在他面前。
伏黑惠半撑着身体躺在地上,他的脑袋破了一个大洞。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过眉骨,流过鼻梁,流进眼睛里,把那只浅色的瞳孔染成了红色。
他眨了眨眼,血液模糊了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蹲在自己面前,然后是花野依的声音。
“没事吧?”
她的掌心贴上了他的额头。
反转术式开始运转,从她的掌心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颅骨,渗进那些被撕裂的组织里。
他能感觉到那些伤口在愈合,被震碎的骨头在重组。
眩晕感一点一点地减弱,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正常。
他坐起身来,甩了甩头,把那些还挂在睫毛上的血珠甩掉。
“没事,谢谢你。”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还是那副平淡的、没什么起伏的样子,好像刚才脑袋破了一个大洞的人不是他一样。
“哇!”
钉崎野蔷薇跑过来,蹲在伏黑惠面前,歪着脑袋看他的脸,表情夸张得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