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光线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花野依醒来看见虎杖悠仁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双手举着一个镂空黑色的相框,姿势端正得像是在拍什么严肃的证件照。
粉色的头发被灯光照得有些发白,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
花野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冲破了眼眶。
她扑过去,双手紧紧搂住虎杖悠仁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她的身体在发抖,眼泪浸湿了虎杖悠仁的衣领,在那件深色的校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虎、虎杖!呜呜呜!”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哭声切割成一段一段的碎片,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耸了耸鼻子,鼻子已经哭红了,鼻头亮晶晶的,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唇彩。
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呜呜呜!太好了!”
话还没说完,她又把脸埋进虎杖悠仁的肩膀里,继续哭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
休息室里的场景很诡异。
除了花野依的哭泣声,几乎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理会活过来的虎杖悠仁,也没有人试图安慰哭泣的花野依。
整个休息室被一种奇怪的、凝固的气氛笼罩着,像是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花野依的眼泪还在流动。
虎杖悠仁本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个镂空黑色的相框,被狠狠地惩罚中。
他感受着身上传来的花野依的体温,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校服。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热热的,湿湿的,像是一只小动物在往他怀里钻。
他的耳朵慢慢红了,从耳根开始,一直红到耳垂。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僵直地跪在那里,举着那个相框,像一尊不知所措的石像。
花野依抱着他的脖颈,越抱越紧。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虎杖悠仁能感觉到自己的气管被压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脸开始泛红,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努力吸进一点空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快要窒息的沙哑。
“花、花野……呼、呼吸……”
花野依愣了一下,她松开手,身体往后退了退,泪眼模糊地看着虎杖悠仁。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被她的手臂勒出一道红印,嘴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理智回来了一点。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脖颈,手指轻轻按在那道红印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温热的,活着的。
“还好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鼻音,软软的,湿漉漉的,像是一块被水泡发的海绵。
“没、没事……”
虎杖悠仁喘着气回答,声音还有些发虚,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