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吩咐我们详细记录公子去器乐阁和在院中的时辰。”
策书把玩着手中的紫玉笛,唇角微勾,看样子陛下对他的怀疑还没完全消除啊!
他的陛下,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细如发,聪慧至极。
“嗯,下去吧。”
策书话音刚落,四人的身影就从书房里消失不见。
“阿布,袁祁那边可有查到什么?”
阿布脸上浮现挫败和无奈之色,“族长,说来也奇怪,袁家看守的人并不多,可我们的人每次都只在外院打圈,根本进不去内院。”
“被发现了?”
阿布垂下头,“是,被抓住了三人,袁将军将人送去了大理寺。”
“袁将军?不是袁祁?”
“自女帝登基,袁祁只回了一次袁家,其他时候都在文远阁或者凤栖宫的偏殿歇息。”阿布眸色沉沉,“文远阁内官员颇多,袁祁小憩之所我们也没能靠近,至于凤栖宫……”
阿布没有说话,他知道大秦的这位女帝陛下对族长来说,意义不同。
他们在南巫的七大族里是第一族,他们这一部族中的男子只娶一妻,女子只嫁一夫。
妻死夫不再娶,夫亡妻不另嫁,若有孩子,部族里的人都会帮其一起照料长大。
族长明明可以有旁的选择,但他偏偏自那一面,便选择了留在女帝陛下的身边做个男宠,还得与他人争宠夺爱。
策书缓缓松开了攥成拳的手,想到了那日宫中的情况,“看样子袁祁不仅承袭了袁家先祖的机关之术,还精通奇门遁甲之能。。。。。。袁祁少时的事情可有查到?”
“只知道袁将军当年将袁祁送给了一江湖友人代为照看,但江湖门派林立,线索不够,我们追查不到具体的消息。”
“能教出袁祁这般能耐的,定是高手大派。”策书沉思片刻,“袁祁那边不用查了,他既然没有在陛下面前提我,想必是没有证据,青玉笛未必在他和那个宫女手中。”
当时他被两人所伤,青玉笛半途就飞落了出去,并未掉在他的身旁,想来或许是被附近的猎户和农户捡走了。
“留意下京中的当铺和那附近的村民,如果青玉笛出现,立即送来。”
“是,族长。”
“阿布,我吩咐你去寻的青玉料可有找到?”
“找到了些许相似的玉料,已经放在了库房里,但始终比不得那支青玉笛的玉料。”
策书挑了下眉,心情竟莫名的好了几分,“陛下送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珍品,自然无可比拟。”
“若有上好的玉料,不拘颜色,都带回来。”
他似乎还并未送过陛下什么稀罕物件,到时候雕琢些精美的玉件,想来陛下会喜欢。
“是,族长。”阿布抬起头,迟疑般问道:“族长,东临那边?”
“把血池里最后这一批送过去,在袁祁和皇陵守卫发现前,炸了血池。”策书唇角勾起一丝浅笑,“到时候,想法子先把袁祁引过去。”
阿布拧起眉头,知道族长的意思是想把血池的异动嫁祸到袁祁头上,可袁祁那人,有什么能引他入圈套的?
“袁祁有个还待嫁闺中的亲妹妹,从她身上入手。”
“是,族长。”
“齐叙州想打造一支傀儡之军,称霸天下,大业未成前不会动阿姐和花阿嬷,但他想用她们一直来挟制于我,也是不可能的。”策书眸色里泛起冷意,唇畔笑意带着些意味深长。
“毕竟,如今的东临陛下生母可是南巫人,齐叙州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一个早就死了的后宫女子身上。”
“他们二人,无论谁赢,最后赢的都只会是我们。”
策书提笔,在纸笺上写了几行小字,“送去给齐叙州。”
终有一日,南巫的族人不必再隐姓埋名,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于世间。
阿布从西厢房里的暗道离开了这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