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希心急,实在没有办法,便将事情如实告知了金元宝,金元宝听了之后,马上派出人手,全寨搜查阿祥。
然而,直到戌时,他们还是找不到阿祥。
距离子时只有两个时辰了,贺文希很心焦,愁眉不展,思忖半晌,对萧、苏、杨、阿川四个人道:“不如我们去偏房看看阿祥的柜子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杨丰逸不悦道:“昨夜寨主的人什么东西都没搜到,你再去搜能搜出什么东西来?”
苏新禾道:“丰逸,我觉得贺姑娘说的有道理。昨夜金叔叔的人没搜到东西,或许是他们觉得事不关己,所以搜得不仔细,现在我们再去好好搜查一番,说不定真能发现线索。”
杨丰逸闷气不说话,跟着他们一块去了偏房。
这偏房的结构是细长型,房屋不宽,但是很长,沿墙整整一排都是连着的木床,能容得下十几个下人睡觉。木床尽头的那面墙壁前竖立着一整排柜子,是给下人们放置自己的私人物品的。
贺文希扫了一眼那一排柜子,问阿川:“哪个是阿祥的柜子?”
阿川指着右上方的柜门:“那个。”
贺文希走过去,打开柜门,只见里面堆放着些衣物,他将那些衣物逐层拨开,细细查看,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不禁泄了气。
看看外面天色,连两个时辰也不到了,难道今夜他们一家三口就要丧命于此吗?
正这般想着,突然感觉到有很细小的东西从头顶掉落,轻飘飘地落在她脸颊上,他抬起手来,在脸上擦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滴灰尘。
抬头往上看,低矮的屋顶和房梁确实破旧,甚至有些梁木已经呈现出弯曲之状,那弯了的地方木头也破裂了一块,从裂缝中间往上望,可以看到梁木上厚厚的一层灰尘,方才落在贺文希脸上的那一滴应该就是从那里掉落的。
苏新禾道:“幸好这跟梁木没有对着床,不然那些灰尘就该掉在床上了。”
话音刚落,梁木上又落下灰尘,这次不是一滴,而是一层,纷纷扬扬地洒下来。
贺文希凝神一看,梁木上有东西动了一下,看那形状,很像是人的一只脚,他喝道:“什么人在上面?”
没人理她。灰尘也不再往下掉了。
萧未雪看了看梁木,眸子一沉,唰地一下拔出了贺文希腰间的二两,往上一掷,长剑当地一下从上往下斜斜插进了梁木,在上面震颤个不停。
梁木上躲着的人被这把突如其来的长剑吓破了胆,啊地大叫一声,侧身滑下了房梁,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扒住房梁,最后还是摔了下来,趴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阿川大吃一惊,跑上前去,蹲在那人身边:“阿祥!你怎么样?你怎么会躲在那上面?”
阿祥扶着阿川的胳膊,坐起身,一张看起来二十出头的脸因为疼痛五官都皱在一起。
“你就是阿祥?”贺文希冲上来,半蹲在他面前,急问,“你为什么要杀金昀?”
阿祥本来就心慌,一看贺文希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红得像血,给屋子里昏暗的烛光一照,颇有些诡异,他握紧了阿川的胳膊,怯生生地:“我没有杀金昀!我真的没有杀金昀!”
贺文希道:“可是金昀就是喝了你的解酒汤才中毒暴毙的!”
阿祥急得眼睛里有了泪花:“可我真的没有下毒!我什么也不知道!”
阿川把手搭在阿祥的手上握了一下:“阿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从头到尾说一遍。”
“昨夜,”阿祥回忆着,“昨夜,大概是刚过了亥时,我收拾完厨房的活,正打算去睡觉,卫叔却突然来了,说寨主喝醉了,叫我熬一碗解酒汤给寨主送过去,所以我就熬了一碗汤,端着往暗香院走。”
“给寨主送过去?”贺文希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碗解酒汤原本是给寨主的?”
“是啊,”阿祥说,“原本是给寨主的,可是我路过流云院的时候,大公子突然出来了,瞧见我端着一碗汤,问我是什么,我说是解酒汤,大公子就说‘那正好,我头疼得很’,端起碗来便喝了,我没办法,只能回来再熬一碗。”
贺文希几个人心里都狠狠吃了一惊,原来那幕后之人真正想杀的是金元宝,金昀只是运气不好,为他爹做了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