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你的。”它没说话,但她觉得它笑了。
她突然想起爱丽丝,想起那个掉进兔子洞的女孩,凯瑟琳觉得自己也仿佛掉进了兔子洞,从圣路易斯掉进紫艾农场,从2026年掉进1863年。
不想了,厨房都弄好了,得赶紧酿酒啦,父亲还等着喝呢!
凯瑟琳站在灶台边,把材料一一摆出来,因为现在还没有收获作物,她不想等,决定就地取材酿苦艾酒,艾草她这多得是,昨晚她就采了一大堆艾草,现在她把艾草浸进酒里,放入香料,用力地封好坛子,放在灶台角落。
“再等一个月。”她对着坛子说。
现在有冰柜了,虽然不大,但终于不怕浪费了,以前只有一个人,东西放不久,虫子也多,都不敢多做。今天要不先熬点高汤,以后随用随取方便多了。
她找出给印第安纳做饭时剩下的骨头,把这些骨头放进大锅里,加水,加姜片,加几粒花椒,母亲的味道就在了。灶火慢慢烧,水开始冒泡,骨头在汤里翻滚,咕嘟咕嘟的声音,像在说悄悄话。她盖上锅盖,用小火炖。高汤要炖一整天,没事,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终于,汤炖白了。她把洋葱、胡萝卜、芹菜扔进去,加一把香草,继续炖。太阳落下的时候,汤炖好了。她把汤过滤,倒进5个小罐子里,每个刚好够一餐的量,她把罐子们放进小冰柜里。
呀!白米饭也可以做了,不怕剩饭了!
一想到这,凯瑟琳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碗米。这是丛圣路易斯带来的,自从上路后,她就再也没吃过米饭了,可真是馋死米饭了,连菜都不想吃,只想吃饭,要不放块黄油,煎个鸡蛋,直接吃酱油拌饭。
过了一阵,米饭也煮好了,凯瑟琳打开锅盖,蒸汽涌上来,糊在窗户上,雾蒙蒙的。接着她用饭勺把米饭打散,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白花花的,一粒一粒的,在碗里冒着热气。她端起来,吹了吹,扒了一口。
她吃了一口,烫的,甜的,嚼着嚼着,有回甘。
她愣了一下。什么调料都没放,就是白米饭。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米粒在舌尖上慢慢化开,那个味道从舌根泛上来,像一条河,从喉咙流到胃里,从胃里流到心里。
一口气吃了半碗白米饭后,她才终于记起放调料,她又在碗里添了半碗饭,淋了一勺酱油,拌了拌,扒了一大口。咸的,鲜的,米饭的甜和酱油的咸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她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吃完了。肚子鼓起来了。
这是她来西部之后,吃得最饱的一顿饭。不是最好吃的,却是最饱的。
最后她把锅里剩下的米饭分装成三小份,用牛皮纸包好,放进小冰柜里。
现在除了宝典,陪伴凯瑟琳的还有餐桌上的三月兔,冰柜里的高汤、米饭,还有角落里正在酿的苦艾酒,她等到了水开,等到了米熟,等到了日子变好。
第二天一早,凯瑟琳从冰柜里拿出昨天剩的米饭,炒了一锅蛋炒饭。
金黄的蛋碎裹着米粒,烫的,香的。现在一个人也能好好吃早饭啦!
解决了自己的,该去喂印第安纳了。她把一碗鸡肉递到它嘴边。印第安纳开心地吃完,舔了舔嘴。
她把它后腿上的布条解开,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不红不肿。她换了新药膏,重新包好,拍了拍它的头。
“好了。以后你剩下的骨头,我留着熬汤,不怕浪费了。”
接着她拿起水桶去地里浇水,印第安纳跟上去,尾巴一甩一甩的。她浇一棵,它看一眼,耳朵转一下。她笑了。“你帮我浇?”它舔了舔她的手指。她替它回答。“好,不帮。”
浇完水,她去鸡窝捡蛋。推开鸡舍的门,不对劲!
她先数鸡——少了一只。又数鸭——少了一只。
但鹅都在,两只鹅站在鸡舍中间,脖子伸得老长,翅膀半张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它们看到她,叫得更凶了,扑着翅膀朝她冲过来,像在告状。她蹲下来,摸了摸最前面那只鹅的头。
“发生了什么?”它叫了一声,啄了啄她的裙摆,又朝鸡舍外面冲了两步,回头看她。
她站起来,跟过去。鹅站在鸡舍门口,朝着篱笆的方向叫。篱笆上有一个洞,是新扒开的,边缘还挂着鸡毛。
她没慌,她有枪!
她转过身,快步走回木屋,从墙上取下猎枪,检查子弹,上膛。
印第安纳耳朵竖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然后印第安纳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狼嚎。不是叫,是嚎。很长,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她不知道它在叫谁,但她知道,它在告诉她——来了。
她握紧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