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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五月节下（第2页）

“莉莉·霍克。”

莉莉愣住了。她站在五月柱旁边，手里还攥着彩带，嘴巴微微张着，像没听清。凯瑟琳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你快去。”莉莉没动。

“莉莉·霍克！”镇长又喊了一遍，笑着朝她招手。

莉莉松开彩带，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裙摆在她脚边轻轻晃，蝴蝶结一颠一颠的，像在跳什么看不见的舞。她走得很慢，像在确认这条路是自己的。她走到镇长面前，仰着头。镇长把一顶纸糊的小王冠戴在她头上，又递给她一束野花。

“让我们恭喜五月皇后，莉莉·霍克。”

广场上响起了掌声，梅格站在圈外，手在拍，眼睛红了。托马斯把面包塞进嘴里，腾出手鼓掌。凯瑟琳站在五月柱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蓝色的彩带。她没鼓掌，只是看着莉莉。

莉莉转过身，看着人群。她的脸是红的，眼睛是亮的，花环上的彩带垂在耳边，小王冠歪了一点，她没扶。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找，找了一圈，找到了凯瑟琳，开心地对她笑着。

凯瑟琳也笑了，她把手里的彩带缠回五月柱上，拍了拍手。莉莉朝她跑过来，扑进凯瑟琳怀里。

“凯茜姐姐，我是皇后了。”

她拉着凯瑟琳的手，又往梅格那边跑。“妈妈！妈妈！我是皇后！”梅格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只是把莉莉抱得很紧。

梅格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她的眼睛红了，但没哭。只是把莉莉抱得很紧。

人群慢慢散了。莉莉从梅格怀里钻出来，拉着托马斯去看别人家的花环。梅格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看着凯瑟琳。

“今天也是莉莉的生日。”梅格说，声音有点哑，“她九岁的生日。”

凯瑟琳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莉莉从来没说过。

“她刚刚跟我说，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是你给她做的花环。”梅格看着远处莉莉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还有你。”

凯瑟琳没说话。梅格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谢谢。她不说，但凯瑟琳知道。那两个字太轻了，装不下今天的事。

“对了这周三，5月3号，是集市日。”梅格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练，“镇上的空地会摆满摊子，什么都有。旧衣服、腌菜、手工皂、铁器……你要是有什么想卖的，可以去试试。也能淘到好东西。”

凯瑟琳愣了一下。集市日，她来西部一个月了，还没赶过集。

“简的杂货铺不就有东西卖吗？”她问。

“不一样。”梅格说，“集市上是各家各户自己摆摊，价格便宜，还能以物换物。”

凯瑟琳没接话，她在想别的事。除了奶茶，她还想送简一套茶具。

可最近她都没进账，全在花钱，这可不行，再不想办法进账，冬天都难熬。

“你在想什么？”梅格问。

“想怎么赚钱。”凯瑟琳说。

梅格笑了。“那就对了。光省不是办法，得有进项。”

凯瑟琳看着广场上散去的摊位，脑子里转得飞快。她有什么？鸡蛋、鸭蛋、鹅蛋，刚起步，不够卖。辣椒还没红，酱做不了。

她得卖点别的。一个西部买不到能卖出价还好做的东西。

风吹过来，把彩带吹得飘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了。

嘴角翘起来。

“梅格，”她说，“我知道卖什么了。”

梅格看着她。“卖什么？”

凯瑟琳没回答。她转过身，朝简的杂货铺方向看了一眼。那扇门开着，茶香从里面飘出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要卖什么了，她要让紫艾农场的名字，出现在这个镇子的每一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