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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被小学生包围了（第1页）

第二天一早，凯瑟琳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推开门，晨光涌进来，院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沿着菜地走了一圈。玉米又长高了一截，叶子更宽了，小麦的穗子还是青的，软软的，捏一下有浆汁渗出来。一旁的韭菜已经长得老高，她拿起镰刀割韭菜，割了一小捆，放在篮子里。

“今天吃什么呢？”

凯瑟琳不爱吃韭菜盒子，想来点不一样的，要不吃韩式海鲜葱饼？

韭菜是现成的，面粉和鸡蛋家里都有，就差海鲜了。镇上买？太远。要不试试去河里捞虾？

她站起来，把韭菜篮放在阴凉处，走回屋。翻出一块旧纱布，又找了一根细竹竿，她把纱布剪成扇形，缝在铁丝弯成的圈上，固定在竹竿顶端。捞网做好了，不大，但够用。

诱饵呢？她想了想，从老杰克的食槽里抓了一把麦麸，一把碎玉米，倒进碗里，加了一勺面粉，一点点水，搅成团。

“走吧，”她拿起捞网和木桶，“去捞虾。”

印第安纳跟在脚边，迫不及待的样子。

溪水在午后的阳光下发亮，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凯瑟琳选了一处水流较缓的河湾，把诱饵团掰成小块，撒在水面上。麦麸和碎玉米浮起来，细小的颗粒在水里飘散，她蹲在岸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石头缝里有了动静。几只半透明的虾从缝里钻出来，触须一颤一颤的，钳子夹着诱饵碎块，往嘴里送。凯瑟琳慢慢举起捞网，轻轻探进水里，从虾群下方往上兜。虾受惊弹了一下，但网口已经兜住了，一捞起来，水哗哗地漏下去，网底留下十几只虾，蹦跳着，壳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她倒进木桶里，加了一点水。印第安纳凑过来，鼻子凑近桶边，被虾弹了一下，缩回去，又凑上来。

“别吓着它们。”凯瑟琳把它拨开。

她又撒了一把诱饵。又捞了一网。一网比一网多。虾群越聚越多，从石头缝里、从水草丛里涌出来，争先恐后地抢食。凯瑟琳捞得手都酸了，但嘴角一直翘着。

“够了够了。”她站起来，捶了捶腰，提起木桶。沉甸甸的，桶底压得手臂发酸。她低头数了数，少说也有几十只。

“这么多，一个人吃三天也吃不完。”她拎着桶往回走，脑子里转着，“要不……多做点饼，请莉莉一家来吃？”

正想着，身后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凯茜姐姐！”

凯瑟琳吓了一跳，差点把桶扔出去。她转过头，莉莉从山坡上跑下来，黄裙子在风里飘，跑到跟前才急刹车，裙摆涌上来，差点盖住脸。

“小心点，你放学了？”凯瑟琳稳住桶。

“我……”莉莉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往身后一指，“我带同学来了！”

凯瑟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山坡上，五六个孩子正跌跌撞撞地往下跑，有男有女，高矮胖瘦，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跑得太快，差点栽进溪里，被旁边的女孩一把拽住。

“我说你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他们都不信！”莉莉挺起胸脯，“我就带他们来尝尝！”

凯瑟琳看着那群越来越近的孩子，又看了看桶里的虾，嘴角翘起来。

“来得正好。”

凯瑟琳话音刚落，那几个孩子已经跑到了跟前。

然后他们集体停住了。

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猛地钉在原地。跑在最前面的胖男孩一脚踩空，踉跄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盯着凯瑟琳，嘴巴张着，连呼吸都忘了。旁边的女孩拽着他的袖子，手还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没人说话。

凯瑟琳拎着木桶，头发有点乱，裙子上沾着泥，手上还沾着虾壳的碎屑。她歪着头看他们，笑了一下。“你们好呀。”

没人回答。

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先回过神来，但嘴还是不太听使唤。“你……你就是莉莉说的……那个……凯茜姐姐？”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嗯。”凯瑟琳蹲下来，和她平视，“你叫什么？”

女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旁边的男孩替她回答了：“她叫艾米丽。她……她在家话可多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凯瑟琳转头看他的时候，他的脑子也跟着短路了。

莉莉站在旁边，叉着腰，一脸得意。“怎么样？我的凯茜姐姐是不是很好看？”

没人理她。所有孩子的眼睛都黏在凯瑟琳脸上，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竹竿似的男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比莉莉说的还好看。”

“莉莉怎么说的？”凯瑟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