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八张兔皮,花费19。86元。
她不敢一次性出手太多,更不敢拿出太醒目的顶级货色。
唯有细水长流,才是安全的第一保证。
伸手在麻袋里翻了翻,简单查看了下到货的兔皮。
触手柔顺,光滑,妥妥的上品。
就连那些标注有“微瑕”的处理货,摸起来也是一样的手感。
江宛满意地收紧口袋,背起背篓继续游走双石镇,寻找下一个目标。
双石镇一共三家布庄,都挤在北街的街道上。
分别挂着刘记、马记、吴记的招牌。
相隔距离最远的,也不多才百十来米,竞争十分激烈。
其中,刘记主营成衣和定制,而马记和吴记则贩卖各类布匹料子为主。
江宛背着背篓,在北街来来回回走了三趟。
最终,还是选择踏入了刘记的门槛。
刘记不如马记和吴记那般热闹,却有自成一派的悠闲雅致。
里面逛悠的多是些衣着体面的婆子、小媳妇。
个个收拾得利落,穿金戴银,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她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指腹轻轻滑过成衣上的针脚,温声细语地点评着的成衣手艺。
时不时发出两声轻笑,氛围融洽极了。
铺子中间立着一架两层的木质的货架,上面摆放着藤蔓编制的小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用成衣边角料做成的发饰。
这些发饰按颜色深浅,分门别类地排列着,显得井井有条。
货架最底下,还点燃了一根熏香,淡淡的花香随着客人的走动而弥漫开来。
如此种种,皆可见铺子掌柜的用心。
江宛取下帷帽,简单环顾一圈后,视线便和站在货架旁边的掌柜的对上了。
她早已注意到背着背篓,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江宛,却也没出声驱赶,而是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小娘子有什么需要的吗?”
江宛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的短打,背上还背着个半新不旧的背篓,一看就不是来买衣裳的。
刘记有自己的绣庄,向来只收精细活计,断不会收一些寻常百姓家的粗陋女红。
那么,这农妇唯一的可能,就是收些边角布料、布头子的。
随着掌柜的开口,铺子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投来好奇地目光。
这其中,不乏有带着几分轻视和嫌弃的嗤笑,但江宛却恍若未觉,依旧神色自若地取下帷帽。
她侧了侧身子,露出背篓里鼓鼓囊囊的麻袋,“掌柜的,我不买东西。就是带了些兔皮子,不知道你这里收不收?”
闻言,掌柜的眉头一皱,“兔皮子?这……”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江宛,这女子虽衣着寒酸,但站姿挺拔,始终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似乎真有什么底气的样子。
想要拒绝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儿,掌柜的叹了口气,“丑话说在前头,这时节的兔皮子,可没有什么好收的必要。”
“这是自然的,掌柜的不妨看一眼,若是不喜,我再换两家就成。”江宛笑眯眯地应着,伸手从麻袋里取出了一块白色的兔皮,轻轻抖开。
刹那间,似有一捧新雪在指尖绽放。
“嚯——”惊诧声此起彼伏。
那是一张完整的兔皮,毛色洁白,找不到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