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命运的宣判。
链霉素起效需要时间。
她能做的,已经尽全力去博了一把。
剩下的,真的只能听天由命,看裴夫子自己的造化了。
听见荔知的呼唤,裴烬推门而入。
他没有看**的病号,而是先确定荔知的安危。
荔知额头的细汗,刺伤了他的眼。
换了身衣服的他,抬起袖子,轻轻地为她拭去所有汗滴。
长夜漫漫,荔知不敢合眼,裴烬也不合眼。
他不让荔知碰冷水,自己则不停地用冷水为裴夫子擦拭。
荔知说这叫做物理降温。
她密切观察着夫子的所有细微变化。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裴夫子的体温不知怎的,竟猛地拔高起来。
整个人像是燃烧的业火,甚至一度丧失意识。
还是……还是不行么?
裴夫子的身体抗不住来自未来的药物么?
就在荔知的心沉入谷底时……
她忽然注意到,裴夫子那原本急促得令人心慌的呼吸
似乎……似乎放缓了些?
虽然依旧滞涩,但频率稍稍和缓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荔知再次伸手探向裴夫子的额头。
依旧热,热得厉害。
但已经不再烫手。
她以为这是自己守了一夜的错觉,又接连试了夫子的脖颈和手心。
是真的!
高热正在缓慢地而艰难地退去。
链霉素……起效了!
荔知猛地后退一步,靠在裴烬身上。
跨越时空,一场豪赌!
她和裴夫子,侥幸赌赢了。
至少现在……
裴夫子暂时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