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虽心中疑虑不解。
但见对方强自镇定的模样,还是出声缓和气氛。
她悄悄拉了拉裴烬的衣袖,示意稍安勿躁。
裴烬冷哼一声,扣住了荔知的手指。
直觉告诉他,现如今这男人的情绪很不稳定……
他来干嘛?
抢亲?
笑话!
知娘已经是自己的了,任凭谁想觊觎,先问问自己手下的刀允不允再说!
沈栖梧深吸几口气,压住情绪,重新坐下。
只是脊背僵硬得让人看来可怜极了。
他需要求证。
但在那之前,他不能吓到她,更不能暴露痕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恭喜二位新婚。”
他试着去祝福他们,声音却艰涩不已。
如此祝福,不啻于凌迟。
恭喜自己思慕了许久的女娘嫁作人妇?
亦或是忽然在这情况下,发现过去的很多事都是错误?
若她真是自己的妹妹……
他甚至连思念她,都成了亵渎。
“多谢云璋。”
荔知笑着颔首,并试图寒暄:
“远道而来,边关可好?”
“无甚大事。”
沈栖梧垂下眼帘,盯着重新被阮红泪斟满的茶杯:
“恰逢军务至此,听闻喜讯,特来道贺。”
他哪里能说自己是骑了一夜快马,赶来她已经结束的婚礼。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荔知生意人出身,一看这盒子的用料,便知并非凡品。
里面的礼物又是一枚玉簪。
“这大旻王朝咋送女孩子礼物,都时兴送簪子呢?”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
钢铁直女又于这方面超迟钝的她并不知道……
簪子,正是大旻男子对心仪女郎说不出口的表白。
但云璋这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