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声渐渐近了,一个身着血红衣衫的窈窕身影飘飘而来……
这女子乌发如云,却是披头散发,连脸都被遮住了。
以发覆面,这哪是活人行径!
肖桂花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冻住……
她想跑,但被这女子“盯”上的瞬间,她的腿脚竟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连步子都迈不出了。
一身肥肉抖得如同筛糠。
忽然,那女子似乎听到了肖桂花的动静,歌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缓缓地撩开了覆面的头发……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肖桂花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止,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张脸
苍白,清丽,眉眼间一点朱砂痣……
——竟与被她灌下迷药,换上嫁衣的荔枝,有七八分相似。
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却没有瞳仁,白花花的眼白让人瘆得慌。
无边无际的恨意……
通过那两双惨白,穿透树林间不知何时起了的薄雾,直直地望向她……
“啊——鬼!鬼啊!!!”
肖桂花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魂飞魄散!
她提起浑身力气,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朝着寺庙大门的方向疯狂逃去。
期间腿脚拌蒜,狠狠摔了个跟头,爬起后,连掉落在地上的那袋例银都顾不上去捡了。
这血衣女子正是阮红泪。
她见得肖桂花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哀怨的表情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她微微侧头,对从树林深处走出来的不语、荔知和裴烬点了点头。
本该走远的道士也兜转回来,他麻利地捡起地上肖桂花掉落的钱袋,掂了掂:
“分量不少,该是贪了不少不该拿的钱。真有意思,咱们想尽办法从何金禄那里弄钱,到了肖桂花这里,却是主动给咱们送钱。”
他摘下脸上的胡子:“荔姐姐,我演的还成吧?”
“是有那么回事的样子。”
未等荔知回答,阮红泪肯定了不眠的演技。
在忽悠人这方面的天分,不眠可谓无人能及,一骑当千。
“第一步,成了。”
荔知的目光投向肖桂花消失的方向……
鱼饵已经撒下,恐惧的种子已然种下。
“准备好,马上开始下一步。”
荔知安排着。
接下来,就等着这条沉底之鱼,自己慌不择路地撞进早已为她编织好的罗网中了。
肖桂花,你欠下的债,该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