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握着拂尘的手指,却因为用力太甚,骨节都发白了。
“那膏药是女鬼怨气所结,也是你能碰的?!”
不眠落井下石,给肖桂花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并不介意在肖桂花快要崩溃的恐惧心理上,再撒上一些料。
说来,近日可真是忙坏他们了。
白日黑夜,作息颠倒,真把人折腾够呛啊!
白天憋在家里休息,晚上他们便带着红泪姐翻墙去到国公府。
待院中众人熄灯休息以后,红泪姐便开始又唱又哭。
这番唱念做打,虽比不上正经戏子,却让他们着实见识到了红泪姐的厉害。
这番哀哀怨怨,恨海情天,比女鬼还像女鬼哩!
“嗐,你们好人家的不懂。咱这出身,见多了神婆子装神弄鬼。”
被荔姐姐夸赞的红泪姐却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摆手解释。
至于窥视的、若隐若无的目光,则是裴烬所为。
狼眼本就比人眼要光亮一些。
——当不眠这么说出来的时候,还被裴烬狠狠瞪了一眼。
暗夜之中,阴测测、蓝隐隐的眼睛……
任谁猛不丁被这眼睛瞪着瞧,都得吓一大跳!
这老货在屋里哭得叫得越厉害,向荔姐姐的鬼魂求饶得越厉害……
裴烬眼睛,就瞪得越凶狠。
裴烬,那时候的心情……
大概与此刻,听闻肖桂花加害荔姐姐经过的自己,心情是一样的。
至于那瓶药膏,则是荔姐姐的攻心计。
凭着记忆造了瓶几可乱真的假货。
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裴烬丢到这老货**。
果不其然,引起了肖桂花更加深入心髓的极致恐惧。
思及于此,不眠沉声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化解冤孽,重在诚心与机缘。此次纠缠你的,非普通孤魂,而是横死怨灵,执念极深,寻常法事恐难见效。”
他绕着肖桂花走了一圈,手中拂尘挥扫,嘴里念念有词,忽然猛地停下,指向东南方向……
肖桂花顺着拂尘的方向望去,正是国公府的位置!
“这股怨气,源头似乎指向一处……木头相关……?不应该啊……”
不眠像是发现了什么谬误,掐指细算起来:
“木生火,本不该是命绝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