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夜许三婚房的大火,并非意外。
她更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她以为早已化为灰烬的荔枝,已从地狱里爬回来。
而目前
那个曾为她做过无数脏事,知晓她太多秘密的肖桂花。
最近不知怎得,却渐渐癫狂起来。
下人们同她告状,她除了一忍再忍,还能怎样!
“夫人,最近肖嬷嬷越发不像话了,青天白日的,竟在府里烧纸,说是什么别让冤魂寻仇……着实有失体面。”
又有管事婆子前来告状。。
这管事婆子她倒认识,是二房那边的心腹。
最近她跟二房那边颇有些不对付,焦点是玄武街上的几家铺子的归属。
自己的老仆,自己怎么处罚都行。
他们越界来告状,目的便是想把肖桂花拉下马。
肖桂花一旦废了,就等于断了她的左膀右臂……
其心可诛。
“知道了。”
凤翩翩连眼皮都没抬,就这么回了一声,到底没说出如何处置肖桂花。
那婆子等了许久,没等到她家主子想要的话,一直站着也不是办法,便行了礼,退下去了。
“给我把肖桂花叫来。”
凤翩翩安排沙果叫人。
听见了前因后果的沙果后怕不已,主子看似不动声色,但显然已动了真怒。
她脚步轻巧,走得却极快,一边走,一遍思量。
如今的国公府,谁不知道肖嬷嬷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越来越癫。
办的差事稀里糊涂,说起话来也颠三倒四。
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夫人惹麻烦。
连带着夫人的心情也越来越差。
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更得是打叠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触了霉头。
肖桂花进屋的时候,凤翩翩已屏退了左右。
她识眼色地关上了屋门。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主仆二人。
扑通一声,还没待凤翩翩发话,肖桂花先跪讨饶:
“夫人……夫人唤老奴来,有何吩咐?”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凤翩翩。
凤翩翩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
她不说话,手指就这么擎着杯盖,轻轻刮茶。
间或碰到杯沿,声音不大,但却像是刮在肖桂花的心口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奴才,肖桂花看不见的目光中,全都是毫不掩饰的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