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只在五代十国的史书上见过这个名词。
阮红泪、不眠、不语更是没听过这个国度。
不过,倒不是同大旻有深仇大恨的鞑子。
否则,尽管亲如袍泽,可要是隔着血海深仇,他们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好在裴烬扮起贵族来,也确实像那么回事。
在他们看来,比京中肥肠猪肚的世家主子们,要体面多了。
只是,裴烬这人善于较真。
要么不干,干就非得干出个样子来。
银钱、宝物他们不缺,衣裳行头也能置办。
只是气质和言谈举止这些玄而又玄的事儿,却不是能够轻易能速成的了。
说到这裴烬,也是个奇人。
也就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国公府闹了那么些日子,也不知如何开了窍……
一日日下来,竟越来越不像是曾经山中的狼人,在外人面前,反倒颇有些唬人的气势了。
“好茶!”
荔知抿了口微微烫口的茶水。
茶是好茶,但是再好的茶,遇上不会泡茶的人,也是枉然。
几日没回来,裴烬这番手艺,竟是已经赶上了她前世同乙方洽谈生意,专门定点的茶楼中,茶博士的水平了。
“胡人老爷,也赏我们口茶水尝尝呗。”
不眠笑嘻嘻地开着玩笑讨要茶喝。
亏得荔知回家,他们才能有幸尝尝看裴烬的手艺。
今番他倒要看看,这京里贵死了的茶叶与月牙村中王大爷的杂货铺里卖的茶叶究竟有何不同。
说到京中茶贵……
京中何止是茶贵,什么都不便宜。
近来也不知是年关临近还是旁的原因,就连日常用的柴米油盐,也在一个劲儿地涨价。
也亏得他们现在不差钱。
月牙村那边,有里正一家经营着罐头买卖。
守边官兵也买账,成批购入他们的产品以为军需。
他们自然知道,其中是有荔知同沈栖梧的情分在。
但,倘是质量不过硬,他们不能也不会卖给军爷。
他们本身多为军户出身。
关乎国家安危,亏心的事儿他们可不干!
现如今,罐头买卖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不再仅局限于邶风郡,更是被军队推广到了辐射西北的周边地区。
银子源源不断地,从月牙村送到盛京这个乍看一点都不起眼的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