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却是一派群魔乱舞。
接下来,是最硬也最难打下的复仇之仗
——凤翩翩。
自从肖桂花事件以后,她重重伤了元气。
龟缩在国公府的高门深院,又有着寡媳的身份护着……
若想强攻,难如登天。
那么,便引蛇出洞罢……
荔知想起今日凤静姝说的私宴……
上次不行,总有机会,只要她频频参宴,就不怕见不到这罪魁祸首。
“凤静姝向我示好,说是有个私宴……这宴,我一定会去。”
她抬眼看向众人,眼底是沉寂的火:
“敌退我进。她不出来,我就走到他们中间去,走到光影底下,让她看,让所有人看。她越是躲藏,我越要出现在她曾经站立、如今却不敢踏足的地方。”
复仇,进科,引蛇出洞。
几件事拧成迫在眉睫的绳索,逼她前行。
“备考不能停。”
荔知继续道,语速快而清晰:
“不语,我的弱点和优势太过鲜明,如今查补缺漏却是来不及,不如将优点放大到极致。我需要往年和今次各州解元文章,尤其江南考区的,不惜代价弄来。”
“是。”
不语应下。
“凤翩翩缩了,但她的人未必都干净。查,从外围查起,她陪嫁的庄子、铺子,经手的人,一点一点摸。她断了臂膀,总有痕迹和痛处留下。”
“明白。”
不眠和阮红泪领了任务。
“静姝这姑娘人不坏,可惜,投错了胎,姓了凤。”
荔知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冷静的权衡:
“她既递了这梯子过来,我们自然要顺着走上去。不仅要走,还要走得漂亮,走得让某些人……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她不仅要赴宴,更要站队。
要在这世家云集,或许凤翩翩正透过某个缝隙窥探的场合里,掷下一颗惊扰池水的石子。
荔知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深,残叶飘零,黯蓝色的天际高远苍茫。
“一个无依无靠,薄有些才学,却侥幸得了两分长公主青眼,苦读诗书欲求功名的孤女,这身份,足够做很多文章了。”
她轻笑,笑意中带着讥讽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凤翩翩,你且好好藏着。
藏到你藏不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