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有什么外伤,甚至身上的校服也干干净净、整整洁洁。
但,她的眼神空洞至极,仿佛灵魂都已经被毁灭殆尽。
对父母的哭喊呼唤毫无反应。
家人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全面而细致的检查之后,无比残酷的真相被揭开。
这漂亮的小姑娘被注射了足以摧毁神经的药物,不会让人一命呜呼,刚刚好就控制在摧毁一个年幼孩子尚未发育健全的神经系统的程度。
——孩子虽然侥幸活下来了,但却完全失去了一切幸福的可能。
虽然之前队长夫妻俩偶尔会因为孩子的顽皮而伤脑筋。
但自此之后……
他们的痛苦却陡然变成了,再也无法根植的绝症。
——这孩子时而痴痴傻笑,流着口水,已经完全认不出父母了。
她会毫无征兆地陷入极度的狂躁,尖叫、撕扯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力气大得需要几个成年人才能按住。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像是一个摆在橱窗里的娃娃。
她的人生,在八岁那年,被强行地画上了扭曲的休止符。
未来等待她的,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药物治疗,神经疗养
以及永久的智力损伤和精神障碍。
那位铁血的队长,一夜白头。
他依旧穿着警服,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眼神锐利、令罪犯闻风丧胆的铁血硬汉。
他的脊梁已经被彻底压垮了。
每一次看到女儿痛苦扭曲的脸,每一次为她擦拭口水、更换因失禁而弄脏的衣裤,于他,都无异于一次剧痛的凌迟。
他活着,却如同置身于一个永不醒来的梦魇地狱。
这不是简单的侵害,而是最恶毒、最诛心的报复。
这孩子在父母全部的爱意之下,勉强才活到了二十来岁。
此后,失去了牵挂的队长夫妻,所有活着的生气和对未来的希冀,如同风中的烛火,昏黄摇曳,终究还是熄灭了。
没有人能说清,究竟是油尽灯枯,还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死亡。
这场祸事,夺走的不仅仅是孩子的健康和未来,更是摧毁了一个家庭所有的希望与光明。
让活着的人,日日承受着比死亡更残忍的煎熬。
荔知只要一想到……
她和裴烬未来可能拥有的,软糯可爱的孩子,有会因为他们的复仇,因为他们树下的强敌,而遭遇哪怕一丝一毫类似的风险……
她就恐惧得浑身发冷。
她宁愿永远不要开始,也绝不允许自己和孩子,去冒那万劫不复的风险。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和裴小烬,经受这样的痛苦。
她想向裴烬解释。
但是,这事一开始就该同他商议。
爱情,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是相互的成全,可她单方面就替他和孩子决定了归宿。
现在,她已经丧失了开口的最佳时机,却使得矛盾越来越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