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头,深深看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若你担心时机,我们可以小心防范。若你执意不要现在有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说出了一句让荔知心神剧震的话:
“——那便让我来喝药。”
荔知彻底呆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
裴烬重复道,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知娘就是郎中,你替我配药吧。所有的苦,所有的伤,我来受。你不要再碰这些东西。”
自古以来,避孕皆是女子的枷锁,何曾听过有男子主动承担此事?
且不论是否有这样的药,即便有,是药三分毒,谁知会对男子身体造成何种不可逆的损伤?
他这是要将所有的风险和痛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孩子,是他说不要的。
不要就不要!
“这……这怎么行?”
荔知想也不想地拒绝,心痛如绞:
“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怎么能让你来承担呢?”
“知娘。”
裴烬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却固执:
“这不是你做出的决定,而是咱们共同的决定。你怎会知道: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次次喝下这伤身的药物,我比亲身承受任何痛苦和折磨都更加煎熬。”
“如果注定要有人来承受这一切,那个人必须也只能是我。”
“别再拒绝我。”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刻印着荔知名字的刺青下的心脏,一次次在诉说着他的答案:
“也别再独自背负一切。答应我,好吗?”
荔知知道,她已无需解释了。
这个人懂她疼她怜她爱她。
她所有的坚持,所有顾虑,在他毫无保留的爱意面前,崩塌沦陷。
“嗯……”
一个字,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包含了无尽的酸楚、感动和相伴一生的决绝。
裴烬紧紧回抱住她,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沉溺于馨香的温柔之中。
屋内,破碎的瓷片和苦涩的药汁狼藉一地。
有些伤痛,无法避免。
但若能共同承担,便是最深沉的温暖与力量。
“裴小烬,跟姐姐学学,红泪姐姐都教了你哪些看家本领?”
再度的被翻红浪里,是颈项缠绵的鸳鸯。
未怕情深累一生爱因断肠刻命文
残忍皆因天命允轮回遭遇这个人
窗外,不停飘落的大雪中,从邶风郡送出的密信,终于抵达长公主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