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只是,这馆主怎么看起来如此面善?
就像是他们曾经见过面一般地颇有些熟悉之感。
荔知知道自己的技能点点在何处。
她是颇有些小小的脸盲症的——寻常人非得在她面前刷上几个来回,才能被她深深记住。
但这个大叔,怎么就越看越熟悉,越看越喜欢呢?
可不行啊!
见异思迁可不是啥好品质,家里可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狼,镇守在大后方呢。
奇了怪了。
前世今生她也算是见多了精彩人物,却怎么也不曾有过沈斋主这番自然而然的亲近之感?
她又深深看了眼这位沈姓斋主……
抛却一切私人滤镜,这大叔眼神温润却深邃,气质儒雅却自有久居上位的从容不迫。
——绝非是凡俗商人。
要是旁人这么偷偷打量沈知微,他早该恼了。
少年时期家族获罪被贬,一路上他曾因为这张脸吃苦良多,此后便更是发奋苦读,誓要一雪前耻。
但是,被荔知这么瞧着看着,他却着实心虚……
——恨不得自己这幅门面能够再体面些,便能引得眼前的女郎再多看几眼。
他也在偷偷打量着荔知。
果然就如同皎皎所言,一打眼看来,就是个极普通的女郎。
但近距离看,眉眼间的神韵,以及与年龄和经历不符的沉静气度,都不该是一个花龄女郎该有的气质。
——这孩子,这些年,该是吃了不少的苦。
沈知微压下翻涌的心绪,虚扶荔知:
“荔小友不必多礼。蔡公已与我知会。资料已备好,请坐。”
他示意荔知在茶席对面坐下。
沈知微并未立刻去取所谓的科考资料,而是娴熟地开始着手烹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赏心悦目的优雅:
“外面雪大,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蔡公对你赞誉有加,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难怪能写出那般鞭辟入里的策论。”
“先生过奖,学生愧不敢当。不过是祭酒大人抬爱罢了。”
荔知谨慎应答,低调得很。
沈知微烫好茶杯,启壶倒茶,清韵的香气瞬时溢满房间:
“听闻小友来自边关,师从裴漱石,备考之余,一切可还习惯?这口京腔倒是说得道地的很。”
又来了!
这盛京中的人们,怕不是有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