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无处不在、冰冷的排斥,比直接的恶语相向更令人窒息。
这时,坚持站在她身边的同学,只有陈砚之和凤静姝而已。
患难之处见真情。
“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拜高踩低的死样子。”
凤静姝依然是那副傲娇样:“更何况,姑妈哪里明摆着厌恶你来着。”
“不遭人妒是庸才,真正如何,等到科举完毕,再行理论。”
陈砚之用自己的方式安抚荔知,直把矛盾的解决之道,剑指一月之后的最终大考。
与此相比,那些纨绔们的步步紧逼,则是到了不要脸的地步。
他们不满足现有的分红体系,竟是想要满口鲸吞。
一次在国子监外的“偶遇”,钱鑫皮笑肉不笑地将荔知拦下:
“荔举子,‘合伙’也有些时日了,咱们进账可不多啊,你说的法子管用么?
他搓着手,意有所指:
“是不是先把邶风郡那边作坊的账目拿来给我们瞧瞧?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进账不多?
步步紧逼下,月牙村那边的村民都快连轴转了。
今冬天气异常,邶风郡的肉源,蔬菜和果物的收获皆不丰硕,乡亲们还得从周边收货,成本又增加了许多。
这些纨绔们竟是要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月牙村的父老乡亲们留了么?
更有些豺狈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就是。就怕咱们的大学子金榜题名,飞上枝头,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这些阿堵物俗务?快全部交给咱们算了!”
他们口中说着商议,脸上却一副没有我们应允,你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考取的强硬态度。
这便是不再将荔知视为合作者,开始明晃晃地强取豪夺。
明枪暗箭,误解孤立,步步紧逼……
荔知只能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学问之中。
将所有委屈、愤怒、孤独和难以言说的压力……
全都化为笔下的一字一句,转化为冲刺冬闱的最终动力。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的委屈并未白受,在她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另一股力量正悄然运作,如同沉默暗流下的波涛汹涌。
凤元昭派来顶尖暗卫,时刻保护着荔知和她的朋友。
裴烬那日追踪而去,空手而回的沮丧,便是暗卫所为。
阮红泪他们虽然听了荔知的话,停止了早就计划好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