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她再度走丢,长公主携着她的手,一路就未曾放开。
一路小小心心、黏黏糊糊,竟是走到了之前遭遇的豪华马车前面。
“知娘,随爹娘回府。”
凤元昭紧紧握着荔知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车上带。
“一收到你长兄的来信,我们就把院子给收拾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先凑合凑合,天亮了有什么不妥的,跟娘说,咱们马上就换。”
“兄长?”
荔知恍然……
即便聪慧如荔知,在今夜的剧情神展开之后,大脑也连连卡壳。
“知娘同他也算是旧相识,驻守邶风郡的沈栖梧,是你大哥呢。”
凤元昭轻笑一声,同她细细解释。
之前在琼林宴上,长公主与驸马陈词时,荔知跪在地上自行推理。
推理到一半,之前被凤翩翩的姓氏给打了迷糊眼,却忘记长公主一系的血脉,本该从了驸马沈知微的姓氏。
凤翩翩,本该是沈翩翩。
现在一切都说开了,荔知恍然大悟。
她一直就总觉得沈斋主面善……
可不就是么!
云璋分明就是年轻版的沈斋主呀!
这父子俩,原封原的,就是一个模板下的复制黏贴。
她的回忆,一下子回到了新婚第二日。
桌子的另一端,云璋见了自己真容的那些不自然的表现,这下子,就全都能说通了。
然后,该是他分析了前因后果,向长公主说明了自己的猜测,及其中的隐情。
是了……
——长公主殿上陈情,一开始便说是儿子的一封信揭开了尘封多年旧事的真相。
果不其然,凤元昭随后的话,印证了这一切。
“你大哥查找了当年线索后,便立即亲笔修书一封。我跟你爹收到后,便马不停蹄地继续暗地里查办,然后才……”
提及后面的不得已而为之,凤元昭神色黯然。
“皎皎,此处不是说话之处……”
沈知微提醒这对母女,宫门前人多眼杂,若被人拾了话把去……
明日天亮,不知会演绎成什么乱七八糟的版本。
“也是,咱们回家。今后便是想要说话,也有的是机会。”
凤元昭一句话拍了板,话语中都是迫不及待。
“回家”这两个字,对荔知而言,是前世今生求而不得的期许。
对于其他人而言,“家”这简简单单一个字,是再正常不过的归处。
于她,却是挣扎了这许多年,才得以实现的名正言顺的回归。
甚至连心有所盼的得偿所愿都不算,而是从未奢望的意外之喜。
她的手指能感受到母亲指尖的微颤,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母爱……
然而,她的目光,却穿过雪幕,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马车里的裴烬,看见宫内此地有人登车,渐渐有车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