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的,不是咱们安排的锦绣富贵,而是真正能托付终身爱她护她的人。”
沈知微的眼光极为毒辣,他甚至看出了,只要他的女儿一句话,那个男人甚至就会毫不犹豫,为知娘付出所有,直至肝脑涂地。
凤元昭沉默了。
她何尝没有看到,女儿那一刻的不同?
只是,作为母亲,她却是在不了解这个男人的全部之前,还是不放心把女儿全须全影地交给这个,对他们而言的……
陌生人。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个裴烬,看起来虽有几分气度,可……可终究来历不明。我观着他,竟还不是我大旻人士,知娘年少,不辨好坏,情之一字,最是害人。若是被旁人当做儿戏骗了去……”
凤元昭挣扎着。
“儿戏?”
沈知微苦笑一声,虽与荔知只是作为沈斋主交往过不长时日,但他对女儿了解至深:
“皎皎,你觉得咱们的女儿,是那种会拿自己终身幸福,当做儿戏的人吗?”
他回忆着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以及自己用眼睛看到的荔知:
“她能从底层一步步爬回盛京,完成复仇,心性之坚韧、眼光之毒辣,恐怕远超你我想象。她选的夫君,又怎会真是庸碌之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
“罢了,既然拦不住,不如……先看看。咱们又何必作那强拆鸳鸯的恶人。”
连丈夫都释然了,凤元昭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雪景,心中百感交集。
最后,低语了一句,像是自我安慰:
“是啊,至少,今夜咱们确认了一件事,知娘是平安的,而且,她是真的幸福。”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长长地叹了口气,被沈知微揽入怀中,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厢,小院里却是热闹。
迟到了几个时辰后,阮红泪、不语、不眠也见识到了荔知的金手指。
“乖乖,怎么就这么解决了!”
不眠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一派释然。
此刻的他,又像是回到了荔知初见时的样子,话唠极了,完全没有了上京后磨炼的样态。
叽叽喳喳,竟像是自己也打了场胜仗。
荔知就这样笑着看着他肆意话唠,并未详述宴会上暗藏的机锋,和一度剑拔弩张到,需要她以死相逼的危急时刻。
这些凶险,她自己知道,独自承担就好。
反正,结果是好的。
这其中的诸般曲折与惊心动魄,没必要让这些真心待她的伙伴们想来后怕。
阮红泪到底是年长几岁,又在花楼里见多了腌臜事情。
有些话,她本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