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回头,他便是那盏永远为她灯火长明的归宿。
满心满眼,唯她一人。
但是,承诺是一回事,觉悟是一回事……
人与狼之间,还是有着本质的天渊之别。
当她从裴烬身下的极乐中,瞥到窗口已经初露端倪的天光,才恍然记起了,一直想要同裴烬说的要事。
——昨天晚上答应了今日一早要去拜会父母的呀。
“……”
依照裴烬如此勉励,巩固功课的样子……
唯愿再见爹娘时,莫要对裴烬再加深一分成见。
她在内心暗暗祈祷。
然而,这稍微的走神却被小狼给拾了去……
继而又称为下一轮讨伐她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天要亡我!
她熬过了敌人的明枪暗箭,躲过了人心的世态炎凉……
今日竟是要活生生地,阵亡在这方寸之间的床榻之上么?
天光彻底敞亮之前。
荔知脑中只剩下这样欲哭无泪的念想。
“咚咚咚”
有人敲门。
“知娘,我记得昨天晚上曾说过,今日要去公主府拜会不是?”
阮红泪一早就做好了饭。
深冬饭菜凉得快,如此一遍又一遍地热下去,可就不中吃了。
阮红泪、不语、不眠聚在荔知卧房门外,满脸纠结。
——靠得太近,听见不该听的,不合适。
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分,不提醒更不合适。
不语和不眠推来搡去。
最终阮红泪心下一横,上前敲门,提醒道。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促狭,显然也猜到了房内是何光景。
房内,在敲门那刻就已经警醒醒来的裴烬,眼中精光正炽。
哪有奋战了一夜的疲累虚软,他轻轻吻着累坏了的,正在熟睡的妻子的额头。
听闻阮红泪的催促,眼中依然尚存未褪尽的餍足。
比起被打断,他更不悦的是辛苦了一宿的妻子,好不容易,终于不用耽于谋算,可以睡上一个囫囵的整觉。
却在一大早,便被唤醒。
他起身看向屋门时,惊动了本就浅眠的荔知。
一睁眼,就是那张放大的俊脸——上帝杰作,不外如此。
丝毫没有准备地装入眼帘,她的小心脏又噗噗通通地跳得厉害:
“快、快起来!”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何曾堕落到被人堵在门口,催着起床的地步!
渐渐复苏的回忆里,她的脑海中又闪现了昨夜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