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公主挥手让他们不用候着,各行其是便可。
但上面都不吃饭,他们哪里敢坏了规矩礼法。
“文湛,莫不是咱们昨天心中着急,说错了时日?”
凤元昭不确定地又再次看了眼窗外,忍不住转向身旁的驸马,低声询问。
她复又望向窗外,像是要在未有来客的寂静中,找出一个答案:
“那孩子的品性我是听闻了的,最是重诺守时,断无可能在父母面前,反倒失了礼数……”
一向智珠在握、洞明世事的沈知微,此刻涉及到失而复得的女儿,从容也开始动摇。
他微微蹙眉,将昨日的对话和所有细节,都在脑中细细梳捋了一遍,方才慎之又慎地缓声应道:
“我记得该是今日没错。”
“那……莫不是……”
凤元昭又开始患得患失,她抓紧沈知微的手:
“该不是这孩子不打算上门,不打算认咱们了么?”
她想到自己昨天情急之下的所作所为:“抑或是我太霸道强硬,话锋太利?”
沈知微把自己手中的茶杯递到公主手中:“皎皎,莫慌,先喝口水。”
亲见着妻子囫囵吞枣地牛饮了几口,他才继续说道:
“知娘不是这样的人,既然答应了,就定会前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竟是难得的……有些一言难尽: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于是,待荔知携着裴烬入门后,便瞅见的正是这幅场景。
花厅内,长公主凤元昭端坐在主位,驸马沈知微看似一旁慢悠悠地品着茶,只是那茶杯端起放下的频率,泄露了他掩于静面之下的波澜心绪。
厅内暖意融融,却弥漫着一股明显的低气压。
见到荔知进来,长公主眼睛明显一亮,立刻起身迎上前:
“我的儿,你可算来了!”
荔知也紧向前迎,但是腰和腿明显跟不上她的意志。
“死腰,给我挺起来,死腿,给我走快点啊!”
虽脸上俱是笑容,但内心不由地吐槽连连。
在别人看来,颇有些弱不禁风、摇摇曳曳、风吹残荷的美感。
可长公主和驸马,是亲见过她舌战群儒,直面天威而不屈的壮举的。
待女儿走近了,又看到她脖子上那颇不和谐的银狐围脖后(没错,就是裴小烬猎来给她的)……
都是过来人的新任爹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是在明目张胆地圈地盘,都圈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