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见母亲态度软了半分,便想着法子地调节气氛,她看向一旁的桌子:
“在月牙村的时候,我是靠做吃食起家,倒是没见过这些样式,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话说到这里,就有些夸张了。
现代社会,食品工业大为发达。
莫说西式洋点,就是中式糕点,也分了北派、南派、苏派等诸多品类。
稻香镇、桃花楼、豹师傅、兴盛斋……诸类种种,哪年不卯足了劲儿地推陈出新?
她知道,父母对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一直疼惜得紧。
便从这开始打开话匣子。
刻意聊得轻软又真诚,仿佛全然未觉方才的暗涌。
凤元昭虽对裴烬有气,但对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到底是疼到了心窝子里。
“来人!”
话音刚落,就有候着的精干婆子上前,垂手听命。
“把这些糕点……”
凤元昭指着被荔知随口称赞的点心,安排道:“都给知娘包起来。”
她似是不放心,继续安排:“千万仔细些,莫要碰碎了。”
顷刻间,这点心竟是满满当当地装了两大匣子。
凤元昭看眉眼间尽是满足,好像终于做了件大事:
“好孩子,全带回去。咱们家有的是,别不舍得吃。爱吃哪个,知会一声,明日母……我让厨娘做了新的给你送去。”
一旁的裴烬,神色依旧平静。
眼前太过夸张的宠溺场面,仿佛与他毫不相干。
他不过就是在沉甸甸的食盒递过来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稳稳接了过去。
终于熬到了午膳开始,坐在餐桌前的四个人,气氛更是微妙。
长公主虽不晓得荔知的饮食嗜好。
但终究在邶风郡驻军了那么多年,便让橱子比对着西北口味调羹。
每道菜新上来,就先夹到乖乖女面前的盘子里。
沈知微倒是谙熟饭桌交际。
他执起酒壶,亲自为裴烬斟了一杯,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照。
然后,端起酒杯,很自然,又全然不经意地,同裴烬聊了起来。
问的问题,面上看起来全是些不痛不痒……
比如
“平日有何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