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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碎胡尘(第2页)

然而,哪怕就是这样的羊皮也被人捡了去,献给大阏氏,大阏氏说她画的是柔然人兵败如山倒的场景,是败亡图,说她不祥。”

凤元昭一掌拍在案几上:

“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知微不仅忿然作色,更心疼裴兰芽的遭遇,他恨然道:

“蛮夷之辈,岂懂我大旻翰墨之雅。”

“后来,指控越来越多。”

裴烬的声音低了下去:

“有说我母亲腕上的诗纱,随风飘动是在招摇过市;说她常插发间的半截笔,是能蛊惑人心的禁器……”

“你父王……阿史那·咄吉就这么紧着别人闹她?”

荔知追问,钻紧了拳。

“可汗……呵!阿史那·咄吉!”

裴烬冷哼一声,讽刺道:“这厮起初对母亲还有些新鲜感,但母亲持礼守节,又哪里比得上番邦女子放得开,便渐渐厌了,由着大阏氏拓跋氏闹。”

他甚至连称呼这人声父亲都不肯,权以这厮替代。

最了解好友的凤元昭心痛如绞:

“兰芽那般骄傲的一个人,她如何受得住这般风霜诋毁!”

“受不住也得受……

‘路是我自己一个人选的,就是就是荆棘遍布,也要有骨气地站着走完’,母亲一直这么说着

她甚至……都没哭过。

我印象中从来没有母亲哭泣的影子。”

裴烬忽然说,语气里都是奇异的肯定,像是在反驳凤元昭的想象,又像是在确认母亲的坚强。

按理说,母亲被戕害的时候,他尚且不是很能记事的年纪,然而,他就是笃定她从未在人前落泪。

甚至就连最痛苦的时刻,也只是……将唇咬得如雪地里的梅痕。

“她越来越沉默,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深,竟像是要把我刻进去一样。”

他顿了顿,回忆起母亲最后的时刻,立时浑身紧绷。

“那天,阿史那·咄吉不知搭错了哪根筋,亲临了母亲那如同冷宫般的寝殿,一言不发地解开了她插在发间的半截笔……

青丝如瀑垂落的瞬间,他粗糙的手指穿行而过,母亲屈辱地闭上眼,喉间没有一丝声响。

我现在依然记得窗外的月光,在她骤然握紧又缓缓松开的手掌中,被捏得粉碎。”

虽然裴烬尽量已说得含蓄,但在场的都是过来人,哪能不知道裴兰芽究竟遭遇了什么。

两情相悦与屈辱承欢……势比天渊。

“第二日,拓跋氏竟像是疯了一般,带着巫师和武士闯进宫殿,他们生生从母亲手上解下了用来替我擦汗、擦墨的诗纱,从母亲发髻上拔走了最后一只残余的毛笔,然后……拿出了烧红的,铜制的砚台。”

在裴烬那由于太过痛苦,反而平静道冷漠的叙述中……

众人像是亲眼目睹这位天才的最终结局,退后一步,面色大变,哪怕隔着时空,也要被这砚台的炽烈,所灼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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