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到了荔知的未来。
那些买官卖官的恶心勾当,自然也被荔知摆上了台面。
“我当日还以为自己就要名落孙山了呢。”
想起临考前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她真心以为交给钱鑫的银子到底打了水漂。
“有我跟你爹在,哪能让别人真正欺辱到你头上?”
裴烬总以为凭借知娘的才气,在国子监总不至于过得太差,却未料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知娘也曾如此困难地孤军奋战着。
“他们还说,就算卖给我个户部正九品的小主事,便已是抬举了。”
事到如今,荔知已经把当日,倍感屈辱的历史,可以当做玩笑一般,轻松地笑说于口。
然而,她能够微笑,却不代表别人也能释怀。
想到那刻的裴烬,心中更是难受——难怪那夜他在京郊接了知娘,知娘始终闷闷不乐,原来竟被这帮畜生逼迫至此。
他却还借着孩子的问题,闹知娘。
意下如此,他顿觉自己不该。
“知娘,吏户礼兵刑工……想要去哪儿大施拳脚?”
宝贝闺女才华俱备,凤元昭今番也终于能肆意豪横一把。
在盛京的官场纵横半生,谁还没有个亲戚和背景了不是?
她与文湛便是知娘最大的底气!
“翰林院固然好,熬得些时日便能入阁。但是,在此之前,不知得清修多少年,咱们女儿这样的年纪,和他们耗不起。
都察院御史倒是无人敢惹,但是,言官容易树敌,也是不妥。
吏部已被蛀空,一个女郎在此容易被拉去顶锅。
礼部……这些年边境不稳,不是好去处。
刑部、兵部沾了血,还是不妥……”
沈知微捋着胡子,挨个分析朝内要职分布。
“哎呀,这也不妥、那也不妥,天下之大,竟无我儿合适的官职了?”
凤元昭起了急:
“虽说咱家不差朝上的一官半职,但知娘才华横溢苦读于此,竟是无处可去了?”
养在家中,显然不合乖女儿的性子。
但是把知娘放在手底下的军中历练,她却是不舍。
思来想去,凤元昭竟也觉得大旻之大,竟没有适合女儿的去处。
“爹、娘,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本身无甚大志宏图,只想回去月牙村,做个富家小地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