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致仕的驸马沈知微却也被连连宣召。
就连不懂政事的仆役下人也看出来了,无一例外,都是山雨欲来的危险信号。
父亲回来连连叹息,母亲即刻召见旧部,甚至已经开始检视封存已久的兵器甲胄……
一切迹象都表明,风暴将至。
时下形势之恶劣已远超想象,而且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恶化。
荔知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肆虐的飞雪,心中一片冰凉。
朝堂上,连连碰壁的她,已被剥夺了话语权。
但她依然勉力工作。
通过父亲带回来的零星消息,和户部那语焉不详却触目惊心的边报,她拼凑出了可怕的现实:北方边境已然糜烂,鞑子等部的铁骑正**……
“不知月牙村的父老乡亲们可还安好?”
这些思念在之前,是她奋斗的目标。
如今已经成为她难以安怀的牵挂。
虽说早有计划春耕农忙后接周婶子一家来京团聚。
但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这个计划已是刻不容缓。
“阿烬、不眠……”
她转身,看向屋内与红泪姐闲聊的不眠,以及沉默擦拭短刃的裴烬。
“不必等了,今天就着手准备,明日启程尽早去月牙村,把咱们那些挚友亲朋都接到盛京中来。”
不眠愣了一下:“荔姐姐,这样的天气,可不是出发的好日子。”
他倒也不是拈轻怕重,只是素衣姨和萱儿的身体都不结实,天寒加上长途跋涉,怕是难以承受。
“我怕……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荔知快步走到案前,手指指着北方的边境线:
“现今朝堂上众说纷纭,但我能够肯定,实际情况比咱们能听闻知晓的要厉害得多,估计……”
她隐下了不能说出口的担忧:“大旻全境,估计也就盛京还能坚持,趁着事态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咱们先把自己人给接出来。”
她看向裴烬,眼中俱是恳求更是决断:
“阿烬,此行凶险,你与不眠只得两人,沿途务必保重……”
裴烬没有任何犹豫:“知娘,我即刻准备。”
不眠也意识到事态严重,郑重道:“姐姐放心,咱们出马,包管能成。一定好好地把咱们的亲人和朋友都给带出来。”
原本筹备的婚礼,在如今骤转直下的现实面前,变成了与时间赛跑的救援行动。
裴烬和不眠的提前出发,这不再是锦上添花的团圆之旅,而是生死时速的救命征途。
第二日送行的时候,荔知站在大门口,望着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幕中……
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赶上,务必要平安……